第5章

：我的侍女，我说不治，谁敢治？------------------------------------------，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源自骨髓的阴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锋利的簪尖抵在喉咙的皮肤上，已刺出一点殷红。外界的打斗声、怒喝声、以及最后那一声诡异的闷响，她都听在耳中，心头却是一片冰封的死寂。，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的结局早已注定。区别只在于，是成为合欢宗圣子修炼的炉鼎，在屈辱中耗尽生命，还是此刻用这支金簪，给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长而微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父皇，清寒不孝，先走一步了……“出来吧，跟我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穿透了重重禁制和墙壁，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霍然睁眼！，也不是她所知的皇都任何一位强者的声音。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友？，庭院中一片狼藉，粉色纱幔碎裂，合欢宗弟子倒了一地，生死不知。而庭院中央，那个青衫书生负手而立，正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黝黑憨厚的少年。？！。是白天在街上，与她对视一眼的那个书生！他怎么会在这里？是他……杀了殷无欢？？殷无欢可是金丹后期的强者，是合欢宗的**长老！即便在整个大夏皇朝，能稳胜他的人也屈指可数！这书生……究竟是什么人？，但求生的本能，以及那声音中奇异的、令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力量，让她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了一丝。
或许……还有转机？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放下金簪，略一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丝，推**门，走了出去。
她必须保持冷静，也必须保持身为大夏公主最后的体面。
庭院中，夜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血腥与尘土气息。苏清寒一步步走**阶，来到顾长歌面前数丈处停下，微微仰头，清冷的目光与他对视。
“是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冷静，“阁下是何人？为何杀合欢宗之人，闯入此地？”
近距离看，这少女果然如惊鸿一瞥时那般，容颜绝丽，只是脸色过于苍白，眉宇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与病弱，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像雪地里的寒梅。
顾长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她紧握的手和喉间那一点血痕，心中了然。
“顾长生。” 他报了个化名，语气随意，“杀他们，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至于为何来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寒，“你身负太阴绝脉，活不过二十。合欢宗想以你为炉鼎，汲取你体内那点可怜的太阴本源，为你那病入膏肓的父皇**，换取对大夏皇朝的支持。是也不是？”
苏清寒娇躯一颤，清冷的眸子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长歌。这是皇室与合欢宗之间最核心的隐秘交易，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他如何得知？甚至连父皇的真实情况都……
“你……”
“跟我走，做我的侍女。” 顾长歌打断她，直接得近乎粗暴，“我帮你解决太阴绝脉，顺带，也可以让你父皇多活几年。”
侍女？苏清寒愣住了。从尊贵的七公主，到合欢宗圣子的炉鼎，再到这个神秘强者的……侍女？这身份的转换，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为什么？” 她下意识问，“阁下修为通天，为何要帮我？又为何……选我做侍女？”
顾长歌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因为你体内的太阴绝脉，还有点意思。至于为什么帮你……我做事，需要理由么？”
这话霸道得近乎不讲理，但配上他刚刚轻描淡写抹杀殷无欢的实力，却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气势。
苏清寒沉默。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自称“顾长生”的人，虽然目的不明，态度也谈不上客气，但似乎并无恶意，至少，没有合欢宗那种**裸的淫邪与贪婪。而且，他提到了解决太阴绝脉，甚至能救父皇……
这**太大了。是她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我跟你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苏清寒做出了决定。与其落入合欢宗生不如死，不如赌一把。“但请阁下信守承诺。”
“我从不食言。” 顾长歌转身，向外走去，“跟上。”
石破天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位气质清冷、美丽非凡的公主姐姐，连忙跟上师父。
苏清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囚禁她数日的别苑，又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变得坚定。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三人刚走到别苑门口，一道怒喝便从远处传来：
“站住！杀我合欢宗门人，掳走我宗炉鼎，还想一走了之？给本座留下！”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粉色遁光已如流星般自皇城方向激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到了别苑上空，强大的威压轰然降临，赫然是一位真正的元婴初期修士！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穿大红镶金边袍服、面如冠玉、眼神却阴冷如毒蛇的中年男子。他凌空而立，周身粉色灵光缭绕，气息比之殷无欢强横了数倍不止，正是合欢宗此次迎亲的真正主事者，宗门长老之一，元婴初期的“欢喜老祖”！
欢喜老祖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别苑和消失的殷无欢气息，最后锁定在顾长歌三人身上，尤其在苏清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暴怒。
“阁下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宗**，坏我宗好事！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欢喜老祖厉声道，声震长空，整个城西区域都被惊动，无数道目光惊恐地望向这边。
苏清寒脸色一白，元婴修士！这等存在，在大夏皇朝已是顶尖战力，足以横着走！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顾长歌。
顾长歌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抬头看天上的欢喜老祖一眼，只是对身后的苏清寒和石破天淡淡道：“走你们的。”
“狂妄！” 欢喜老祖大怒，对方竟敢如此无视他！他不再废话，抬手便是一掌拍下！
元婴修士含怒一击，非同小可。一只十丈大小的粉色灵力巨掌凭空凝聚，掌心浮现出男女**的**幻象，带着惑人心神、吸人精元的邪异力量，朝着顾长歌当头罩下！这一掌，足以将方圆百丈夷为平地！
顾长歌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邪气凛然的粉色巨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
他屈指，对着天空，轻轻一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弹去指尖灰尘般的“噗”声。
然后，在欢喜老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粉色巨掌，中心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小指粗细的孔洞。紧接着，孔洞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扩大，整只灵力巨掌顷刻间布满裂纹，然后“嘭”的一声，化作漫天粉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什么？！” 欢喜老祖心神剧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弹指即破？
不，不仅仅是破去！一股难以形容、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顺着那被击溃的灵力，逆流而上，狠狠轰入了他的体内！
“噗——！”
欢喜老祖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周身灵光瞬间黯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一头栽下，狠狠砸在别苑外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体内经脉尽碎，元婴萎靡，一身修为十不存一！仅仅一个照面，他便被彻底废了！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欢喜老祖躺在坑底，满脸血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弹指废元婴！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手段！下界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顾长歌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同看一只蝼蚁。
“回去告诉合欢宗宗主，” 他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欢喜老祖耳中，也传入周围无数窥探的神念中，“苏清寒，现在是我的侍女。她的太阴绝脉，我说不治，便是不治。我说能活，便能活。合欢宗若再敢伸手，我不介意，去你们宗门走一趟。”
说完，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欢喜老祖，转身，带着神情震撼到麻木的石破天和苏清寒，悠然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城死寂，以及坑底如同烂泥、道心彻底崩溃的欢喜老祖。
许久，远处皇宫方向，传来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
……
夜色中，师徒三人（或许现在该算上侍女）漫步在空旷的街道上。
苏清寒跟在顾长歌身后半步，看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仿佛能撑起天地的青衫背影，心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弹指废元婴！轻描淡写，如同拂去微尘。
这个男人，强大得超乎她的想象，也霸道得超乎她的认知。他究竟是谁？来自何方？为何要帮自己？真的……只是缺一个侍女？
万千疑问涌上心头，但她最终什么都没问。她知道，该说的，他自然会说。不该问的，问了也无用。
“师父，” 石破天挠挠头，打破沉默，憨憨地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顾长歌脚步未停，目光望向皇城深处，那座灯火最为辉煌、也最为压抑的宫殿。
“去皇宫。”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去隔壁串门。
“你父皇的病，也该治治了。”
苏清寒娇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顾长歌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亮起难以置信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