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宁，多划算。”
他的话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里。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他笑了，“江玲小姐，上海这么大，意外总是难免的。比如，下班路上，突然冲出来一辆失控的卡车，或者，某个加班的深夜，办公室的电线突然短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威胁的意味却越来越浓。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不不，我只是在帮你分析风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仅要毁了我，还要我的命。
回到出租屋，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
黑暗中，我抱紧双膝，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从未感到如此的孤立无援。
窗外，邻居家的电视声隐约传来，是那种合家欢的喜剧。
笑声，哭声，骂声……
原来，人间烟火，也可以这么伤人。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一张名片。
那是我几年前帮过的一个****。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是陈队吗？我是江玲。”
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林薇薇，一个叫王坤。”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林薇薇，王坤。
你们想玩，我陪你们玩。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遵守任何规则。
我包里的那串钥匙，上面的小熊挂件，已经被我的指甲抠得面目全非。
04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活得像个影子。
公司里，我被彻底边缘化，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档案。
王倩春风得意，走路都带着风，偶尔看到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家里，我再也没有回去过，父母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我换掉了手机卡，搬离了原来的出租屋，住进了一家需要刷卡才能上楼的酒店式公寓。
王坤的威胁，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每天下班都走人多的大路，进电梯前会仔细观察四周，甚至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把防狼喷雾。
巨大的精神压力，让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瘦了整整十五斤，颧骨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