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我选择离婚

”。
此刻这双眼睛看着她，里面什么都有——习惯、责任、歉意，唯独没有那种想要把一个人吸进去的热烈。
“你又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周挽月低下头，重新拿起刀叉，“吃饭吧。”
牛排已经凉了。血水凝在盘子上，像一层薄薄的红色冰碴。她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
傅予淮的手机又亮了。
他没看。但周挽月注意到，他余光往屏幕上扫了三次。
那道鹅**的影子，隔着屏幕都能把他的魂勾走一半。
周挽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刚穿进这本书里，系统给她的任务只有一句话：救赎反派傅予淮，改变其黑化结局。
她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他。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校服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全是用圆规尖划出来的血痕。旧的结痂了，新的还在渗血。整个图书馆没人敢靠近他，他周围五张桌子全空着，像一个被隔离的病区。
周挽月在他对面坐下，把一袋面包推过去。
他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刀片划过玻璃：“滚。”
她没滚。
第二天她又去了，第三天也是。**天他开始吃她带的面包。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他在她被人跟踪的夜晚，徒手把那两个混混打进了医院，自己的指骨也断了两根。她在急诊室外面哭，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说：“别哭了。以后谁敢动你，我卸他一条胳膊。”
那年他十七岁，她十八岁。
后来的故事像所有救赎文一样顺理成章。她陪他逃离那个会把他吊起来用皮带抽的父亲，陪他考上大学，陪他在创业初期被投资人拒之门外时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盒饭。他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单膝跪地，拿着一枚银戒指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戒指是他在工地搬了两个月砖买的，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HY。
淮，挽。
后来的后来，傅氏集团成了商业帝国。他们从地下室搬进别墅，从两个人变成一家四口。老大叫傅念安，老二叫傅念挽。所有人都说，傅予淮取的这两个名字，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有多爱他的妻子。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周挽月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