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潜修磨锋，青阳除邪------------------------------------------，陈缺睁眼起身，推门汇入清晨的人流，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青石铺地，往来人流络绎不绝，却少有喧哗。，没有**没有天赋的外门弟子，想要灵石修行，只能依靠剑宫杂役与悬赏任务换取酬劳。。，但随波逐流，方能泯然众人。，在外堂接取了一个寒石崖深处采药的任务，全程不过半炷香，他仅凭极致的眼力与精准的动作，便顺利完成。，下方山道传来细微的交谈之声，陈缺身形瞬间隐入崖壁石缝，收敛全部气息。，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正是莽山。“大哥，那处隐秘灵石矿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昨日我偶然发现此地，估算每月应该可以凝聚出数枚下品灵石，足够我们三人修行所用了。”，继续低声交代：“记住，此事严禁外传，往后寒石崖深处这片地界，就是我们兄弟的地盘。”，目光扫过崖壁，没有丝毫停顿，完全没有察觉石缝之中的陈缺。，陈缺这才缓缓走出石缝。，凭借"造化道瞳"，他能看清寒石崖每一缕灵气的走向，寻找灵石矿脉不过举手之劳。，这笔仇怨，他从未忘记。
只是时机未到，为一介跳梁小丑暴露自身，得不偿失，他有足够的时间耐心等待。
陈缺不再停留，沿原路返回执剑峰，交付任务后接过三枚下品灵石，转身重回寒石崖。
石屋内，他将灵石置于身侧，仅以"先天演序法"模拟吸纳灵石的灵气波动，实则不纳半分灵石灵力，全凭"元始祖源"自给自足，真气在经脉中滞涩运转，与后天修士毫无差别。
做完这一切，他沉下心神，以"造化道瞳"观察灵气流转轨迹，一点点打磨稳固自身根基。
中途有外门执事持灯**崖边，神识随意扫过石屋，只察觉屋内弟子气息平稳，正在吐纳吸取灵石灵力，便未曾停留，径直离去。
日子日复一日缓缓流逝。
寒石崖的风朝来暮去，草木枯荣更迭不休。
这一夜，陈缺盘膝石床，心神沉入"元始祖源"。
数月温养，眼底的"造化道瞳"胚芽已饱满欲绽，他不再犹豫，意念引动"元始祖源"之力，凝聚成一缕精纯先天祖气，瞬间灌注双眼眼底。
祖气如锤，重重敲在道瞳胚芽之上。
眼底玄白漩涡骤然暴涨，阴阳流光再次欲冲而出，又被祖源本能压回。
胚芽在这一击中彻底唤醒，米粒大的漩涡壮大至黄豆，太极专属本源自瞳核深处诞生，与他的真气、神魂完成第一次共鸣。
突破只在瞬息之间，体表无任何异常，唯气息从极境初阶突破至了极境中阶，与后天修士苦修突破至炼气四层毫无二致。
陈缺睁开双眼，目光微凝。
他知道，此后每一层突破，皆循先天祖气壮大道种即可。
又过一年，他以同样的方式，引先天祖气灌注双眼，将道瞳从黄豆壮大至铜钱，修为又有精进。
白日里他在外人面前比划粗浅剑式、炼体动作，纯作伪装。
独处时便引"元始祖源"温养道种，以先天演序法锁死所有先天痕迹。
偶尔有执事路过看到，也只会暗自感慨勤勉有余，天资不足，转头便彻底遗忘。
无人知晓，经过两年时光，"造化道瞳"的运用早已被他打磨至炉火纯青，"破妄瞳"从最初的雏形，化作刻入骨髓的斗战本能。
他依靠此斗战法，能一眼看穿同阶修士功法的全部破绽，抓住对方灵力流转的空隙，一击断绝气机，还能映照对手功法本源，推演全部出招路数。
此后，陈缺依旧低调修行。
每日接取不起眼的低阶杂役任务，其余时间独自待在寒石崖缓慢修行。
又过整整两年之后，他的修为才从极境中阶突破至极境高阶，突破之时灵气波动微弱平缓，与普通修士突破至炼气七层毫无差别。
次日，他前往外堂递交令牌更换身份信息。
“弟子陈缺，修为突破炼气七层，请执事登记。”
执事接过令牌查验，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并未多想，将令牌内的信息更改后递还给了陈缺。
在外门之中，普通修士耗费几年突破一层修为，再寻常不过，无人会放在心上。
这一年，恰逢剑宫外门又一次普授大典。
归藏峰藏法阁外的广场，依旧如几年前一般人山人海。
无数外门弟子挤在长队之中，满怀期盼忐忑，都渴望分到更强功法，谋求筑基机缘。
陈缺混在队伍末尾，缓缓前移，一身普通青灰道袍，垂首伫立人群之中。
片刻之后，终于轮到他。
负责发放功法的执事抛来一本薄册，语气刻板淡漠：“《重山剑诀》，下品刚猛剑诀，下一个。”
陈缺抬手稳稳接住，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人群。
"破妄瞳"运转间，《重山剑诀》全部剑理瞬间映照心底，这套剑诀主修刚猛防御，引地脉之气凝聚剑势，坚不可摧。
他如上次一般，回到石屋后，以"先天演序法"复刻改进模拟，将剑诀彻底纳入本能。
这一日，陈缺又站到了悬赏玉璧前，灵识扫过榜单，停在一道白色符文上。
“青阳城阴邪作祟……”
青阳城离玄天剑宫山门三百里，不算远，任务门槛正卡在他显露的炼气七层修为上。
接下任务，陈缺按寻常弟子的脚程赶路，两日后到了青阳城地界。
他穿着青灰道袍，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也没有刻意张扬，就这么缓步走向城门。
守城的兵丁正倚着门洞打哈欠，余光瞥见那身道袍，脸色刷地白了。
他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去，磕在石板上的声音很响：“仙……仙师……是玄天剑宫的仙师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城门内外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一片。
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城门里头，望不到边。
周显是青阳城城主，跑的不慢，官袍下摆提在手里，身后跟着一串属官，有人跑掉了**也不敢捡。
他冲到陈缺面前，喘着气拱手：“下官青阳城城主周显，恭迎仙师驾临青阳。”
“起身吧。”陈缺说。
他声音不大，但周显听得清清楚楚。
“阴邪作祟的事，带我去看看卷宗，繁文缛节，免了。”
周显连忙直起身，侧身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