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护着------------------------------------------，脑子里全是刚才走廊里的事。，她干嘛答应呢。，压低声音：“你们真没什么？没。”许南笙说，声音尽量平稳。，明显不信，但没追问。她跟许南笙做了四年室友，知道这位姐保守秘密得很。，周砚看了眼手机，说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众人都陆续起身，拿包的拿包，穿外套的穿外套。，把手机塞进包里，打算趁乱先走。，她要回去好好盘盘今天这事，但林薇拉住了她。“囡囡，你怎么走？我让周砚送你。不用了，我叫车。叫什么叫，这么晚了。”林薇挽住她胳膊，转头喊周砚，“周砚，你送囡囡回去。”，听见这话转过头来，下意识往陈司衡那边看了眼。，正低头看手机，像是没听见。，刚要开口，苏棠雪从旁边走过来，挽住林薇另一只胳膊，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薇薇，你跟周砚送我一下吧，我住得远，一个人打车不太方便。”
林薇愣了一下。
苏棠雪住的地方没许南笙远，但今晚这个局本来就是给她攒的，结果陈司衡全程没怎么理她，反而把许南笙叫出去很久，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林薇心里有数，觉得有点对不住苏棠雪。
“行，那我跟周砚送你。”林薇拍了拍苏棠雪的手，又转头看许南笙，“囡囡，要不你跟我们的车，先送她，再送你？”
许南笙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棠雪又开口了。
“薇薇，我觉得还是让她叫个车吧，顺路的话还好，不顺路绕来绕去的大家都麻烦。”
她语气随意，像是真心在替大家考虑：
“而且我那个方向跟许南笙住的完全是两头，送完我再送她，你们到家得几点了。”
林薇张了张嘴，她知道苏棠雪在针对许南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她看了苏棠雪一眼，又看了许南笙一眼，表情有点为难。
周砚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来。
他看了一眼陈司衡，陈司衡还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周砚注意到他滑动屏幕的拇指停住了，停在一个页面上，半天没动。
真能装，明明听得很起劲。
苏棠雪还在说：“而且许南笙住的地方不是有夜班公交吗？我记得她上次说过的。”
许南笙站在旁边，听苏棠雪一句接一句地安排她的回家路线，烦的要死。
老娘又没勾引陈司衡，这人干嘛处处针对她，自己长得丑怪谁。
苏棠雪长得其实还可以，但是因为许南笙太气了，在她眼里苏棠雪和丑人多做怪划了等号。
她懒得和她争，不想和苏棠雪掰扯。今晚已经够尴尬了，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回家洗个澡，把这乱七八糟的一晚上翻篇。
“不用了。”许南笙从林薇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声音不大，但很干脆，“我自己走就行，你们送她吧。”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
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力道不轻，手指扣在她腕骨上。
许南笙脚步一顿，心跳猛地加了一拍。
她没回头，但她知道是谁，不需要回头，这个大胆的举动，刚才在走廊里她已经感受过了。
包间里忽然安静了。
苏棠雪的半截话卡在嗓子里，脸色难看得要死。
林薇睁大了眼睛，视线从许南笙的手腕移到拉住她的手上，再移到手的主人，很震惊。
周砚靠在墙边，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
来了。
陈司衡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许南笙的手腕，低头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然后他抬起头，拉着许南笙往外走。
经过苏棠雪身边时，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淡，淡到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他在看人。但林薇在边上感觉到了，像一阵凉风从领口灌进去，不明显，但浑身都紧了。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称得上礼貌，但眼底有一种几乎看不出来的不耐。
是针对这一整件事的。针对苏棠雪那几句自以为聪明的安排，针对她把许南笙被架在那里进退两难的处境。
但他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拉着许南笙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
包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周砚第一个出声，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对林薇说：“走吧，送你那个朋友。”
林薇还愣着，被周砚的声音拽回来，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苏棠雪。
苏棠雪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刚才说了那么多，安排这个安排那个，结果陈司衡从头到尾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拉着许南笙走了。
那种感觉不是被拒绝，是被无视。彻彻底底的无视。
她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走廊里，许南笙被陈司衡拉着走，步子跟不上他的，小跑了两步才没被拖着走。
“你走慢点。”
陈司衡没回头，但步子慢下来了，手却没松。
两个人穿过观澜的大堂，门口的侍应生替他们拉开门，许南笙被夜风吹得眯了眯眼。
陈司衡的车停在门口，黑色的，看上去很高级，但因为许南笙不太关注车，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只知道不是常见的车标。
司机已经在车边等着了，见他们出来，拉开后座的门。
许南笙被他塞进车里，他自己从另一边上来，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全被隔绝了。
车厢里很安静，皮革和冷气的味道混在一起，空调温度开得很低。
司机没问去哪，安静地发动车子。
许南笙靠在座椅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偏过头看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一道一道掠过她的脸。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埋怨，一点委屈，还有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别扭。
“不是说好不公开吗。”
陈司衡靠坐在另一边，车窗外的光掠过他的侧脸，明暗交替。他听到这话，偏过头看她。
许南笙缩在座椅里，抱着自己的包，眼睛看着窗外，耳朵尖红红的。
车驶过一个路口，路灯的光涌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睫毛很长，鼻梁的弧度很好看。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窗户那边转过来。
许南笙被他捏着，对上了他的眼睛。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睛显得更黑了，黑沉沉的，里面映着她。
“这不算公开。”
声音不高，但笃定得理所当然。
“只是让她们知道，你是我的。”
许南笙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想说这有什么区别，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想说他明明答应过她不告诉别人的。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手从她下巴上移开，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很轻，很专注。
“而且。”他说，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私密感，“是她先让你不舒服的。”
许南笙愣住了。
她以为他没在听，他一直在看手机，连头都没抬过。
但他听见了。苏棠雪那些话，林薇的犹豫，她的尴尬，他全都听见了。
她抿住嘴唇，鼻子忽然有点酸。
不是因为苏棠雪那些话，是因为有人看见了。看见了她被架在那里，看见了她嘴上说不用心里其实不舒服，看见了她说我自己走的时候那种想逃离的难堪。
然后他直接走过来拉住她，把她带走。
这种强势的护着让她心里很触动。
许南笙低下头，把脸埋进包的带子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睛红了。
过了几秒，她闷闷地说了一句：“那苏棠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肯定恨死我了。”
陈司衡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靠回座椅里，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许南笙没防备，整个人歪过来，肩膀靠在他手臂上。
“我喜欢你就行了。”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振，沉沉的。
许南笙靠在他手臂上，感觉很安心。车驶过隧道，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车厢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黑暗中，她听见他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的。
“你只需要在意我。”
隧道尽头的光涌过来，车厢里重新亮起来。
许南笙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