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反抗------------------------------------------，指节用力到泛白，将他领口勒得紧紧的，气息里带着嚣张的戾气，抬手就狠狠一拳砸向江屿的小腹。，江屿疼得浑身一僵，眉头死死皱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硬是咬牙没发出一点声音。，根本没法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拳。“还敢跟我谈条件？我看你是真的忘了自己是什么货色！”赵磊得寸进尺，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江屿的脸颊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让你低头你就低头，让你跪着你就跪着，装什么硬气？”，嘴角很快渗出血丝，江屿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羞辱、**，此刻全都和脸上、腹部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在他心底彻底炸开。，一直退，把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咽进肚子里，只想安安静静读书，只想逃离这片黑暗。，非要把他逼到绝路，非要碾碎他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底气。“放开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你说什么？”赵磊没听清，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一脸不屑地嗤笑，“有本事再说一遍？软蛋还敢跟我叫板？”，赵磊对上了江屿的眼睛。、恐惧、隐忍的眼睛，此刻彻底变了。，没有求饶，只有一片冰冷的猩红，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厉，看得赵磊心里莫名一慌。，江屿突然猛地发力，被架住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两边挣脱，常年干粗活、看似瘦弱的身体里，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架着他左边胳膊的男生没防备，直接被他甩开，江屿顺势侧身，狠狠用肩膀撞向右边男生的胸口，那男生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瞬息之间，江屿就挣脱了两人的控制。
赵磊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欺负了三年、从来不敢反抗的软蛋，竟然敢动手挣脱。
“你敢还手？”赵磊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得吓人，“江屿，你找死！”
说着，赵磊挥起拳头，再次朝着江屿的脸上砸去，招式蛮横又用力，摆明了要把他往死里打。
这一次，江屿没有闭眼，没有退缩，更没有任由他殴打。
他微微侧身，灵巧地躲开了赵磊的拳头，随即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看着赵磊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看着他眼底的不屑与凶狠，想起初中三年所有的苦难，想起操场上下跪的屈辱，想起自己破碎的尊严，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了赵磊的脸上。
这一拳，江屿没有丝毫保留。
赵磊完全没料到江屿会真的动手打自己，毫无防备，被这一拳砸得脑袋偏过去，嘴角瞬间破裂出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屿。
两个外校的男生也惊呆了，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了上前帮忙。
整个巷子瞬间陷入死寂。
赵磊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向江屿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暴怒，他被彻底激怒了：“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嘶吼着，再次朝着江屿扑了过来，出手又狠又凶。
江屿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这一次反抗之后，他再也回不到以前隐忍的日子了，要么被赵磊彻底打垮，要么就再也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身形瘦弱，没有打架的经验，只能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死死盯着赵磊的动作，要么躲闪，要么就迎着他的拳头，狠狠回击。
他打不过赵磊，也打不过另外两个男生，很快就挨了好几拳，身上、脸上都添了新的伤痕，浑身疼得快要散架，可他始终没有倒下，更没有求饶，反而眼神越来越冷，出手越来越狠。
哪怕浑身是伤，他也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蜷缩在地**由他们殴打。
凭什么他要一直被欺负？
凭什么他要永远活在黑暗里？
既然隐忍没用，那他就不再隐忍；既然退让换不来安宁，那他就反抗到底！
赵磊也被江屿这股不要命的劲打懵了，看着他眼底的狠厉，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一时间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双方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是学校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赵磊脸色一变，看着保安的身影，又狠狠瞪了江屿一眼，对着两个男生使了个眼色，三人不敢再逗留，转身就从巷子的另一头仓皇逃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江屿一个人。
他浑身是伤，嘴角、脸颊都肿了起来，衣服被扯得凌乱，浑身疼得站不稳，扶着身后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映着他脸上的伤痕和血迹，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透着一股解脱后的平静。
他终于反抗了。
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忍气吞声、任人欺凌的江屿了。
他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指尖抚过脸上的伤痕，疼意清晰，却让他无比清醒。
从今天起，过去那个懦弱的江屿，已经死了。
以后的他，不会再任由任何人欺负，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更不会再丢掉自己的尊严。
赵磊给他的所有屈辱，他都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
江屿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背着破旧的书包，一步步走出巷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一场反抗，是他苦难的延续，也是他彻底蜕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