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潮汐是月亮的情书  |  作者:七彩番茄汤  |  更新:2026-04-13
第 3章 五人成队------------------------------------------。,背着一个旧双肩包,站在银边战队的门口,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装修事故现场。,地板是翘起的,训练室五台电脑有三台屏幕泛黄,剩下两台开机要三分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潮湿混合的气味,像是有人在这里住了一年没打扫过。“这就是你说的‘重新弄好’?”江临转头看沈墨。“我说的是‘要把它重新弄好’,”沈墨面不改色,“动词将来时,懂吗?……你是学中文的吗?商科。辅修修辞学。”,把行李箱拖进去。。,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很年轻的脸。眼睛圆圆的,嘴角带着一点天然的上扬弧度,像是随时都在笑。“新打野?”他放下手机,站起来,比江临矮半个头,“你好你好,我叫苏小棠,ID Tang,打辅助的。江临。Lin。我知道我知道,”苏小棠眼睛亮了,“国服第一盲僧,三年前的排位神话,我上高中的时候看你的录播学打野——我现在打中路。”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靠在冰箱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拧开,就那么握着。他比苏小棠高,比江临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陆辞。ID Ci。”苏小棠帮忙介绍,“打中单的,国服前十,对线期能把人压到自闭。”
“没你打野厉害。”陆辞看着江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也不算客气,“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江临挑了挑眉。
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行了行了,”苏小棠赶紧打圆场,“人都没齐呢,别急着较劲。还差一个——”
门铃响了。
沈墨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憨厚但不要惹我”的气质。
“兄弟们好!我叫赵远舟,ID *oat,打上单的。”他声音洪亮,像是怕客厅隔音太好,“我刚从机场过来,还没放下行李就——”
他看见了江临。
“**?Lin?你是Lin?那个Lin?”
“……那个Lin。”江临点头。
“******,”赵远舟把行李箱一扔,冲过来握他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把他骨头捏碎,“我打上单就是看你比赛学的!你的回旋踢教学视频我看了两百遍!你退役那天我哭了你知道——”
“行了行了,”苏小棠笑着把他拉开,“手要断了。”
赵远舟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江临,像追星成功的粉丝。
“还差一个。”沈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看向门外。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站在门口,**扣在头上,看不清表情。他背着一个小号双肩包,手里什么都没拿,像是一个人来旅游的。
“AD,”沈墨说,“周逸,ID Zhou。”
少年抬起头。
他比所有人都小,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有点过分,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空的。
不是冷漠,不是高傲,是空。
像一个房间里没有人住。
“你好。”周逸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江临注意到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进来吧。”沈墨侧身让他进门,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周逸没有躲,但也没有反应。
人齐了。
五个少年站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客厅里,彼此打量着,像五条被扔进同一个鱼缸的鱼——有的张扬,有的安静,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他们来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不同的故事,但此刻站在同一个地方,共享同一个目标。
“坐。”沈墨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和椅子。
五个人零零散散地坐下来。江临坐了一把折叠椅,苏小棠窝在沙发角落,陆辞靠在墙边,赵远舟坐在地毯上,周逸站在窗边,没有坐。
“我说几个事。”沈墨站在他们面前,没有稿子,没有PPT,就像在跟朋友聊天,“第一,基地重新装修的方案已经定了,下周开工。这周你们先忍忍。”
“第二,薪资和合同,每个人单独签过,我就不重复了。有问题的随时找我。”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夏季赛还有三周开始。三周时间,从零开始,组建一支能打的队伍。”
“从零开始?”赵远舟挠挠头,“我们不是有五个人了吗?”
“有五个人,不代表是一支队伍。”沈墨看向江临,“你们需要一个队长。”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江临。
江临没动。
他坐在那把摇摇晃晃的折叠椅上,双手插兜,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沈墨注意到他攥着口袋里的那把钥匙,指节微微泛白。
“队长不是我想当就当的,”江临说,“得看他们听不听。”
“那你让他们听。”沈墨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小棠第一个举手:“我听话!”
赵远舟也跟着点头:“Lin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辞没说话,但也没反对。周逸依然看着窗外。
“那就这么定了。”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客厅的电视上,“第一件事,看录像。”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比赛回放。
是银边上一赛季的比赛,打野梦游式gank,中单对线期就被压崩,下路双人组沟通全靠吼,上单传送永远慢三秒。整场比赛像五个人在五个不同的游戏里各打各的,毫无配合可言。
“这**是什么东西?”赵远舟皱眉。
“你们的前任。”沈墨说。
“这也太……”
“太烂了。我知道。”沈墨快进到另一段,“所以我才换了人。”
他又放了几段录像,是他们在路人局的高光操作——江临的盲僧回旋踢,陆辞的辛德拉极限反杀,赵远舟的奥恩大招开团,苏小棠的锤石预判钩,周逸的卡莎飞脸五杀。
“单看操作,你们每个人都是顶级。”沈墨按了暂停,“但这不是路人局。五个路人王凑在一起,不一定是一支强队。”
他看着他们。
“你们需要学会一件事——信任。”
这个词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有点重。
江临垂着眼,没说话。
信任。他上一次信任别人,是把积蓄交给父亲的朋友投资,然后血本无归。再上一次,是把战术核心地位让给一个打野搭档,然后在决赛被对方反水。
他不太确定自己还会不会信任。
“明天开始训练,”沈墨说,“上午十点,训练室。第一周我不要求你们赢,我要求你们——先认识彼此。”
“怎么认识?”苏小棠问。
“今天的任务,”沈墨看了一眼手表,“去吃饭,一起。”
“吃啥?”赵远舟眼睛亮了。
“你们选。”
“火锅!”苏小棠和赵远舟异口同声。
陆辞耸肩:“随便。”
江临看向窗边的周逸:“你呢?”
周逸转过头,像是没想到有人会问他。他看着江临,那双空荡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波动。
“……好。”他说。
七月的上海,五个人挤在一辆出租车上,朝火锅店开去。
苏小棠和赵远舟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讨论要吃什么锅底,陆辞坐在中间被夹得皱眉头,江临在副驾驶刷手机,周逸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路过一家医院的时候,江临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那是姐姐转院前住的医院。
他把屏幕按灭,看向窗外。
夕阳把城市染成橘红色,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一个破战队,五个陌生人,三周后的夏季赛,和一个他看不透的老板。
但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把钥匙。
海浪。无限。翻盘。
也许可以。
———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
苏小棠涮着毛肚,嘴没停过:“我跟你们说,我以前在的那个队,教练连版本更新都不看,让我们自己研究——”
赵远舟往嘴里塞了一片肥牛:“你这算什么,我以前那个队,训练赛打完复盘,队长在打王者荣耀……”
陆辞夹了一筷子青菜,面无表情:“你们至少还有队。”
桌上安静了一秒。
“你之前没队?”苏小棠问。
“青训,”陆辞说,“被退了三次。”
“为什么?”
“性格不合。”
江临抬头看了他一眼。陆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江临注意到他夹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现在合了。”赵远舟大大咧咧地举起饮料杯,“来来来,走一个!”
苏小棠跟着举杯:“干杯!”
陆辞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来。
江临拿起杯子,碰了一下。
周逸没有举杯。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清汤,没有动筷子。
“你不吃?”江临问。
周逸摇头。
“不喜欢火锅?”
“……不是。”周逸的声音很轻,“等人先吃。”
江临愣了一下。
苏小棠也停下来,看着周逸,眼睛里的笑意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一种温柔的、不动声色的理解。
“那你等到了,”苏小棠笑着说,“我们都吃了。你也吃吧。”
周逸看着他们,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拿起了筷子。
江临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四个人——话多的辅助,嘴硬的中单,憨厚的上单,沉默的AD。他们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坐在一起吃火锅,像认识了很久。
也许可以,他又想了一遍。
也许真的可以。
———
深夜,基地。
江临洗完澡出来,经过沈墨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沈墨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和一个没拆封的三明治。
江临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框。
沈墨转头。
“还不睡?”
“还有事。”沈墨看了一眼手表,“你也是,明天十点训练。”
“睡不着。”江临靠在门框上,“问你个事。”
“说。”
“你为什么找我?”
沈墨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因为你强。”
“比这个强的人有。”
“比你强的没有。”沈墨转过身看着他,“我看了你三年的比赛,一年的录播。你的操作不是最快的,但你的决策是最对的。你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该把资源让给队友。”
他顿了一下。
“你是一个天生的队长。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江临没说话。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像是电路不太稳定。远处有蝉鸣,近处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江临忽然问。
“江临。十九岁。前TZ战队打野。国服第一盲僧。去年六月退役——”
“我问的不是这个。”
沈墨看着他。
“我问的是,你知道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吗?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役吗?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沈墨说,“你父亲生意失败,欠了两千三百万。你姐姐确诊白血病,化疗费用一个月八万。你退役是因为TZ压价,用你的家庭状况逼你签不平等合同。”
他一字一顿,像背一份调查档案。
“你这一年,在医院和出租屋之间往返。白天照顾姐姐,晚上打单子赚钱。你没有向任何人求助,没有卖惨,没有开直播消费自己。你把所有东西都扛下来了。”
沈墨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比江临高半个头,低头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目光沉静如水。
“所以我才找你。”
江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抗得住。”沈墨说,“一个人都能抗住,五个人一起,你更能。”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江临别过脸。
“我知道。”
“什么都查,什么都管,连我姐转院都……”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墨顿了一下。
“我说过了。我要的是冠军。”
“那你找别人。”
“别人不行。”沈墨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温度,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只有你。”
江临转过身,背对着他。
走廊的灯又闪了一下。
“晚安。”沈墨说。
“……嗯。”
江临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片叶子。他盯着那片叶子,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沈墨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以为已经结痂的地方。疼,但又有一种奇怪的释然——原来有人知道,原来有人看见了,原来他不只是在一个人扛。
他把手机关机又开机,打开和沈墨的聊天框。
没有新消息。
他打字:“明天训练别迟到。”
发送。
对面秒回:“我在基地。”
江临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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