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潮汐是月亮的情书  |  作者:七彩番茄汤  |  更新:2026-04-13
第 5章 暗流涌动------------------------------------------。,一支名叫“天衡”的战队。天衡去年以全胜战绩拿下联赛冠军,今年保留了原班人马,磨合一年后默契度拉满,被圈内公认为夺冠最大热门。——三个月前还是次级联赛倒数第一,换人重组不到三周,连一场正式训练赛都没赢过。,电竞论坛上关于这场比赛的帖子已经盖了两千多楼。标题五花八门,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银边是来送人头的。“天衡打银边,这不是比赛,是**。银边能撑过二十分钟就算胜利。江临复出第一场就碰上冠军,造孽啊。”,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毕竟,**从来不相信情怀,只相信战绩。。,而是因为苏小棠在群里转发了链接,附了一个哭脸表情。江临点进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一条都没落下。,把手机扣在桌上,去训练室加练了三个小时。———,沈墨把一份文件放在会议室桌上。“这是天衡今年的所有比赛录像,我做了战术拆解。”他翻开第一页,“他们的打野喜欢二级抓下,前五分钟必有一波针对AD的gank。他们的中单对线期偏保守,但游走意识顶级,六分钟后会频繁往下路靠。他们的上单——等等。”赵远舟举手,“你怎么有这么多录像?这得看多少场?”
“四十多场。”沈墨翻了一页,“每场至少两遍。”
赵远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江临看了沈墨一眼。四十多场比赛,每场至少两遍,就算每场三十分钟,那也是****小时的录像分析。这还不算做笔记、画战术图、写复盘报告的时间。
沈墨的眼睑下面有一层很淡的青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继续。”江临说。
沈墨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讲。
那个下午,他们把天衡的战术拆解得像一本被翻烂了的教科书。每个人的习惯、弱点、走位偏好、技能释放节奏,都被记录在案。白板上画满了箭头和圆圈,像一张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
“我们不是去送人头的。”沈墨最后说,“我们是去赢的。”
没有人笑。
———
赛前第二天,江临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没存过的号码,但区号他很熟——是他老家那座城市的区号。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江临?”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江临一时想不起是谁,“我是苏逸。”
江临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逸。前TZ战队队长,他的前队友。一年前,TZ压价续约,苏逸在管理层面前说了什么,江临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他知道结果——他被降薪,战术地位被削,最后被迫退役。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直觉就够了。
“有事?”江临的语气很淡。
“听说你复出了,在银边?”苏逸的声音带着笑,但那种笑意让人不舒服,像猫看着老鼠在笼子里跑,“恭喜啊。”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苏逸顿了顿,“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银边的老板,沈墨,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临没说话。
“沈氏集团的小少爷,家里做地产的,身家几百个亿。”苏逸的语气像在讲一个有趣的八卦,“他打电竞就是玩票,玩够了就走了。你以为他是真心搞战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选错人了。”
江临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训练室的椅子上,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按下去。苏逸的话像一根刺,不大,但扎在某个他不想面对的地方。
沈墨是谁?他为什么搞战队?他说要冠军,是真的,还是只是说说?
江临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墨帮他姐转了院,给了他一把钥匙,在凌晨五点的办公室里对着录像和数据熬到天亮。
这些,不像是“玩票”的人会做的事。
———
赛前一天,基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墨站在门口,脸色变了。
那是江临第一次看见沈墨的表情出现明显的变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被突然撕开。
“爸。”沈墨说。
江临愣住。
沈父走进基地,目光扫过破旧的客厅、斑驳的墙壁、老旧的电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看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这就是你待的地方?”沈父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让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
“是。”沈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江临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攥得很紧。
“我听说你买了一个战队。”沈父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等沈墨邀请,“花了不少钱。”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沈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苏逸电话里的笑如出一辙,“你用沈家的钱,你说这是你的事?”
“那笔钱是我妈留给我的。”沈墨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被冻住了,“我有权支配。”
沈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行。”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不跟你争这个。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走到训练室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几个人。
苏小棠缩在椅子上,赵远舟假装在看屏幕,陆辞面无表情地盯着代码界面,周逸戴着耳机,像什么都没听见。
沈父的目光最后落在江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转头对沈墨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心脏一紧的话:
“你就跟这些人混?”
空气凝固了。
江临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小棠看见他握着鼠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墨站在门口,背对着训练室,江临看不见他的表情。
“说完了?”沈墨的声音很低。
“说完了。”沈父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我说你现在忙,忙着跟一帮打游戏的小孩过家家。”
他笑了一声,推门走了。
商务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基地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沈墨转过身,看着训练室里的五个人。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平静、克制、看不出深浅。但江临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一点点红,只有一点点,像雪地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脚印。
“继续训练。”沈墨说。
没有人动。
“我说继续训练。”沈墨的语气重了一点。
赵远舟第一个转过头去,苏小棠跟着把耳机戴上。陆辞已经开始重新对线了。周逸从头到尾没摘下过耳机,但他的音量键被他调到了最小——他在听。
江临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去哪?”沈墨问。
“厕所。”
江临经过沈墨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说的话,”江临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墨能听见,“我不在意。”
沈墨看着他。
“你不用替我在意。”江临说完,走了。
走廊里,江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沈父说的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软的地方——“你就跟这些人混?”
这些人。他指的是银边,指的是打电竞的人,指的是江临。
江临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他拿过国服第一,打进过职业联赛,他的操作被几百万人在线观看过。但沈父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的操作不够好,不是因为他的成绩不够硬。是因为他“打游戏”。
在沈父那个世界的人眼里,打游戏和玩物丧志之间画着等号。
江临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他在乎沈墨——在乎沈墨站在父亲面前时那只攥紧的手,在乎沈墨红了的眼眶,在乎沈墨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时声音里那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
他回到训练室,坐下。
“训练。”他说。
———
赛前当晚,江临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想太多。苏逸的电话,沈父的来访,论坛上的嘲讽,明天比赛的对手——所有这些事像拧在一起的线团,缠得他睡不着。
他爬起来,想去训练室打两把rank。
经过沈墨办公室的时候,灯又亮着。
门没关。
沈墨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屏幕上不是录像分析,不是战术文档,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眉眼温婉,笑容柔和,和沈墨有六七分相似。
江临的脚步声让沈墨下意识地关掉了窗口,但动作不够快,江临还是看到了。
“**?”江临问。
沈墨点了一下头。
“她在哪?”
“**。”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江临注意到他没有说“在**”,而是说了一个停顿后的“**”,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说她让你回家吃饭。”
沈墨没有回答。
江临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客人椅,塞得满满当当。桌上除了电脑还有一摞文件、一个保温杯、一盒拆开的胃药。
“你胃不好?”江临看了一眼那盒药。
“偶尔。”
“你每天喝那么多咖啡,当然偶尔。”
沈墨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江临指了指垃圾桶里的咖啡杯:“今天第三杯了。”
沈墨沉默了一下,把那盒药收进抽屉里。
“你不睡?”沈墨问。
“睡不着。”
“紧张?”
“不是。”江临想了想,“是……太多了。比赛的事,**的事,苏逸的事。挤在一起。”
“苏逸?”沈墨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找你了?”
“昨天打了电话。”
“说什么?”
“说你玩票,说你不靠谱,说我选错人了。”
沈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觉得呢?”沈墨问。
江临看着他。
办公室的灯光很暗,只有台灯亮着,橘**的光落在沈墨的脸上,把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照得柔和了一些。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身家百亿的豪门继承人,不像一个冷血精明的商人,不像一个运筹帷幄的战队老板。
他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眼眶下面有青色的阴影,抽屉里有胃药,手机里存着妈**照片。
“我觉得,”江临说,“你要是玩票,不会连胃药都吃上了。”
沈墨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但那是江临第一次看见沈墨笑——不是客套的、礼貌的、公式化的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甚至有一点疲惫的笑。
“回去睡吧。”沈墨说,“明天还有比赛。”
“你呢?”
“再看一会儿。”
“看什么?”
沈墨重新打开那个文件夹。不是照片,是战术文档。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箭头,天衡每一个选手的习惯都被拆解成了数据。
“你在帮我们赢。”江临说。
“嗯。”
“那你也要帮你自己。”
沈墨抬起头。
“**的话,我不在意。”江临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别在意。”
沈墨没有说话。
江临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颗糖。橘子味的,楼下便利店买的,两块钱一颗。
“赢了,回来请我吃饭。”江临说完就走了。
沈墨看着桌上那颗糖,看了很久。
———
比赛日。
场馆是上海东方体育中心,能容纳一万两千人。夏季赛的开幕战向来是重头戏,今天更是座无虚席。天衡的粉丝举着灯牌和**,把半个场馆染成了蓝色。银边的粉丝集中在角落的一个小方阵里,举着几张手写的应援牌,其中一张上面写着:“Lin,欢迎回来。”
江临站在选手通道里,看见了那张牌子。
他没有表情变化,但心跳快了半拍。
一年了。离开赛场一年,他以为所有人都忘了Lin是谁。但有人记得。有人举着牌子来了,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就为了看他打一场比赛。
沈墨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颗糖。橘子味的。
“你学我?”江临看着手里的糖。
“礼尚往来。”沈墨的语气很淡,“赢了,回来请我吃饭。输了,我请你。”
“为什么输了要你请?”
“因为你输了肯定没心情请客。”
江临想怼回去,但嘴角不争气地翘了一下。
“沈墨。”他叫了一声。
“嗯。”
“你哪来的信心?”
沈墨看着他。选手通道的光线很暗,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像两颗深色的玻璃珠。
“不是信心。”沈墨说。
“那是什么?”
“**。”
江临愣了一下:“**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观众席走去。他的座位在第二排,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是照片上那个,是另一个,短发,干练,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江临后来才知道,那是沈墨请来的姐姐的主治医生。
他攥紧了手里的糖。
———
比赛开始。
第一局,银边蓝色方,天衡红色方。
*P阶段,沈墨的战术分析起了作用。银边*an掉了天衡打野最擅长的两个英雄,逼他拿出一个熟练度不高的备选。天衡显然没预料到银边的功课做得这么细,在*an位上犹豫了很久。
江临选了盲僧。
这是他最自信的英雄,也是他成名之作。解说在直播里说:“Lin选盲僧了,这是要致敬自己的青春吗?”弹幕刷过一片“情怀送完了”。
江临听不见这些。他戴着耳机,世界只剩下游戏里的声音和队友的语音。
四分半钟,天衡打野果然二级抓下。
但沈墨的战术分析里写得很清楚:天衡打野的二级抓下路线是固定的——红开→蓝→下路河道。江临早就在下路草丛反蹲,等了十五秒。
对面打野出现的一瞬间,江临摸眼、回旋踢、天音波、二段Q。
第一滴血。
场馆里响起一片惊呼。天衡的粉丝安静了,银边的角落方阵爆发出一阵尖叫。
“漂亮!”苏小棠在语音里喊。
“稳住。”江临说,“他们打野还会来。”
六分钟,峡谷先锋刷新。天衡中野联动来抢,但陆辞在中路推完线提前落位,赵远舟从上路传送下来,五打三,银边再拿两个人头,收下先锋。
解说开始改口了:“银边今天的状态出乎意料地好,这不像一支刚重组的队伍。”
弹幕的风向也在变:“Lin还是那个Lin银边有点东西天衡不会翻车吧”。
但江临知道,比赛还没赢。
天衡是冠军队伍,他们不会因为前期劣势就**。十五分钟,天衡通过一波漂亮的中路团战扳回两个人头,经济差缩小到两千。二十分钟,他们拿下大龙,经济反超。
压力又回到了银边这边。
语音频道里,呼吸声变重了。
“别急。”江临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不大,但稳得像一块石头,“他们大龙*uff还有一分半,我们守一波。赵远舟,你带下路线,他们推中的时候你给压力。”
“好。”
“苏小棠,眼位做深一点,我要看到他们打野的位置。”
“收到。”
“陆辞,等我信号,我踢谁你打谁。”
“明白。”
“周逸——”
江临顿了一下。
“你活着,我们就能赢。”
周逸没有说话,但江临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那是周逸在调整呼吸,是他准备进入状态的方式。
三十二分钟,远**刷新。
天衡率先落位,五个人站好阵型,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江临站在侧翼的阴影里,手指放在键盘上,心跳平稳得像节拍器。
“我上了。”
不等回应,他闪了进去。
摸眼、R闪——盲僧的招牌操作,零点五秒内完成。天衡的AD被踢出阵型,飞向银边的包围圈。陆辞的辛德拉在极限距离推到,赵远舟的奥恩大招击飞,苏小棠的锤石钩子补上控制链。
AD秒躺。
天衡的阵型被撕开一个口子,银边像潮水一样涌进去。
周逸的卡莎飞进人群,一套爆发带走对面中单,然后闪现拉开,继续输出。他的走位精准得像计算过每一条弹道,每一次移动都刚好躲开对面的技能。
团战持续了十二秒。
天衡五人阵亡,银边存活三人。
“大龙!大龙!”赵远舟在语音里吼。
“一波。”江临说。
“什么?”
“一波。远**不要了,直接推中。”
他们从中路冲上去,拆掉高地塔,拆掉水晶,拆掉门牙塔。天衡的人陆续复活,但银边的兵线已经涌上了主水晶。
最后一个普攻落在水晶上,屏幕炸开金色的光。
胜利。
场馆沸腾了。一万两千人的场馆,银边的角落方阵喊破了嗓子。解说在直播间里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转发的话:
“Lin回来了。不是以前那个Lin,是一个更好的Lin。”
江临摘下耳机,听见了全场的欢呼。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一年了,他离开赛场一年,所有人都说他完了,说他被时代淘汰了,说他不该回来。
他回来了。他赢了。
他转头看向观众席第二排。
沈墨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没有鼓掌,没有欢呼。他只是看着江临,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那个笑容江临见过一次,在昨晚的办公室里,在他给了沈墨一颗糖之后。
然后沈墨做了一个让江临心脏漏跳一拍的举动——他把手举起来,在人群中,对着江临的方向,竖了一个大拇指。
很简单。很短。只有一秒。
但江临看见了。
———
赛后采访。
记者把话筒递到江临面前:“时隔一年重返赛场就战胜了卫冕冠军,有什么想对支持你的人说的吗?”
江临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
“谢谢你们记得我。”
记者又问:“下一场要对阵TZ了,有什么想对老东家说的吗?”
江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采访结束后,江临走回选手通道。沈墨站在通道口,手里拿着一瓶水。
“赢了。”沈墨说。
“嗯。”
“回去请我吃饭。”
“请你吃什么?”
沈墨想了想:“面。你请客,我付钱。”
“那到底谁请?”
“你请,我买单。”沈墨把水递给他,“意思到了就行。”
江临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凉,像是被人握在手里很久了。
“沈墨。”
“嗯。”
“**什么?”江临还是问了。
沈墨看着他。
通道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江临脚边。
“**你。”
他说完就走了。
江临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被捂温了的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
**你。
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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