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反派爹爹，主动抱腿撒娇------------------------------------------。。拖地。绊好几次。她提裙角，露两截小腿，吧嗒吧嗒往前冲。阿碧在后面追。小姐您还病着。慢点。。。绕影壁。前院就在——“站住！”。整个人拎起来。腿悬空。晃。。三角眼。薄嘴唇。粉厚。李嬷嬷。原主记忆里最怕的人。“小蹄子往哪跑？今儿侯爷回府，阖府都去前头伺候，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往前凑？”。像掐住后颈的猫。手脚并扑腾。放开。要见爹爹。“见侯爷？**那个短命鬼害得侯爷这些年不肯回府，你还敢往前凑？嫌命长？”。。张嘴。“哇——！！！”。回廊顶灰尘簌簌掉。李嬷嬷手一松。她挣脱，身子往下一滑，提裙角就跑。钻栏杆缝。绕花盆。从两个丫鬟中间穿过去。。豁然开朗。
侯府正门大开。两队侍卫。下人跪一地。门外人马刚停驻。最前方黑色骏马，一人翻身下马。
萧烬辞。
玄色劲装。同色大氅。身量极高。肩宽腰窄。周身冷得像数九寒天出鞘的刀。站那里，整个前院安静得落针可闻。眉骨高。鼻梁挺。薄唇紧抿。眼睛黑沉沉，深冬冰面。
原书里让人又怕又恨的反派爹爹。也是唯一救命稻草。
萧烬辞身后还有一人。少年将军。银白轻甲。面容俊秀。眉眼矜傲。沈清辞。原书男主。心里咯噔一下。原书里沈清辞这会儿对侯府庶女可没好印象。后来被林婉然挑拨，成萧烬辞宿敌。
顾不上他。
李嬷嬷从后面追上来。下人跪着，没人注意角落。萧烬辞正要抬步进府。
就现在。
深吸气。冲出去。
太矮。前面全是腿。靴子。裙子。跪的。站的。从腿缝钻。左一下右一下。撞到人。那人低头看一眼，又抬起头去了。没人拦。继续钻。
手抖。摸手指。一根。两根。三根。数到三。不输了。袖子还有两根。
黑色靴子。沾边关风尘。靴筒绣暗纹。看不懂。好看。
没抬头。抬头可能就跑不动了。冲过去。抱住。
抱死死的。两胳膊箍紧。脸贴硬邦邦战靴。整个人像树袋熊挂上去。
全场死寂。
下人抬头。倒吸凉气。李嬷嬷僵原地，脸刷白。谁不知侯爷最厌恶这庶女？夫人就生她时难产死。侯爷三年不肯回府。满府上下谁待见过？
她敢抱侯爷腿。
“爹爹！”
奶音清脆。
仰小脸。脸蛋圆嘟嘟，带病态潮红。眼亮。盛整条银河。弯眉眼，露两颗小乳牙，笑甜得能把人化了。
“糯糯好想好想你呀。”
小奶音拖长，尾音上扬。像毛茸茸小奶猫伸爪，挠人心尖最软那块肉。
萧烬辞低头。
裙子皱巴巴，短一截，露一截**小腿。头发乱蓬蓬，旧头绳扎小揪揪。脸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发白。
她发烧。
眼神更冷。
“谁让你出来？”
声音像淬冰碴子。
下人埋头更低。李嬷嬷腿软，差点跪下。
没撒手。脸蹭上去。
脸贴上去。靴面凉。尘土。露水。贴一会儿。凉下面有别的东西。皮革。风沙。日光。说不上来。前世闻到过。妈妈晒被子，傍晚收进来。脸埋进去。暖暖的。干干的。
“爹爹身上有太阳味道。糯糯喜欢。”
太阳味道。
萧烬辞身体僵一瞬。
她发烧。说胡话。该抱回偏院。该推开。没推。
阿沅。阿沅说过什么。记不全。只记得她说——你抱抱她。她就记住你了。
没抱过。三年。
现在她发烧。抱他腿。说太阳味道。
弯腰。手握她腋下，从自己小腿上摘下来。心里咯噔：完了，要被丢开——
下一秒。腾空。
单手把她抱起来。三岁团子，轻得像团棉花。一只手稳托住，让她坐自己小臂上。下意识搂爹爹脖子。小短腿晃。整个人窝进怀里。
好暖和。
跟偏院冷冰冰被窝完全不一样。爹爹身上确有太阳晒过味道，混皮革铁锈。不难闻。安心。脸埋进爹爹颈窝，蹭。像找到窝的小奶猫。
萧烬辞身体又僵一下。
没推开。
满院死寂。
下人眼珠快瞪出来。那是侯爷？冷面冷心生人勿近镇北侯？他抱那庶女？
李嬷嬷双腿软，扑通跪地。浑身抖如筛糠。
目光扫过来。
“今日谁在偏院当值？”
声不重。刀架每人脖子上。
李嬷嬷牙打颤：“回、回侯爷……是老奴……”
没看她。怀里在抖。不是冷。烧的。
手在她后背。一瞬。拿开。
抬头。扫过满院。每人被看到时，都觉目光在脖子上停一下。
“查。”
侍卫长陆征上前：“查什么，请侯爷明示。”
低头看怀里。小脸烧得红扑扑，嘴唇发白。裙子短一截，露小腿上一小块青紫。不知何时磕的。
“今日谁苛待小姐。一个不漏。”
“是！”
李嬷嬷瘫软。
窝爹爹怀里。感受他身上传来温度。那颗从穿越起一直悬的心，落下来一点点。
第一步。抱大腿成功。
沈清辞站几步外。尽收眼底。看萧烬辞怀里那奶团子，眉微皱。这就是传闻中见人就哭、懦弱胆小庶女？
跟传闻不太一样。
似有所感。从爹爹肩头偷探半张脸。对沈清辞目光。眨眼。然后——
冲他吐舌头。
沈清辞眉头更紧。
缩回去。埋颈窝。脸臭。比爹爹臭。阿碧哭，吐舌头，笑了。这人不笑。眉头夹死**。失败。下次换。
沈清辞：“……”
萧烬辞似有所觉，侧头看沈清辞。目光沉。
“清辞，你先回。明日来书房议事。”
抱拳：“是。”
临走又看萧烬辞怀里奶团子。已把脸重新埋进爹爹颈窝。只留毛茸茸后脑勺。两个小揪揪。颤一下。
移开眼。翻身上马。蹄声远去。
抱苏糯糯跨进侯府大门。
怀里小东西轻得不像话。隔衣能觉身上不正常温度。还在烧。
眉拧更紧。步加快。不往偏院。直朝主院走。
悄悄睁眼，看路。不对。不是回偏院路。
抬头小声：“爹爹，去哪呀？”
没回答。
只保手臂收紧一点。很紧。紧得像怕她从怀里滑出去。
脸埋回颈窝。感觉到。那只手收紧了。不时推开。收紧。
数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跳很快。跟刚才跑出来不一样。刚才快得像擂鼓。现在快得像小鸟扑棱翅膀。都快。一个是怕。一个不是怕。
不知道知怕是什么。只知爹爹手臂收得紧。
迈出偏院时阳光在发顶。现在阳光落两人影子上。叠一起。分不清。
往爹爹怀里又拱。靴子声身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