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也认识——陈丽芳。
王美琪的闺蜜，周嘉宇的姨妈。
两个人挽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你应该感恩"的微笑。
王美琪先开口了："小林啊，正好碰到你。"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
"听说你闹脾气了？"
闹脾气。
三个字。
**把车钥匙攥在手里，没说话。
王美琪笑了笑，走近两步，目光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纸箱。
"哎呀，至于嘛。升职的事我也知道了，别介意。"
她偏了偏头，用一种"你应该能理解"的表情看着他。
"周嘉宇这孩子刚来公司，什么都不懂，需要一个漂亮的履历打底。锦澜*的项目正好合适，就挂他名下了。你呢，能力这么强，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丽芳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小林你年轻，以后项目多的是。嘉宇这孩子也不容易，你就当帮个忙嘛。"
**看着她俩。
**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说："抱歉，王总。"
王美琪挑了挑眉："嗯？"
"离职手续刚办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您说的升职，我已经没资格享受了。"
王美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陈丽芳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
"你……辞职了？"王美琪的语调升高了半个调。
"嗯。二十分钟前。"
"你开什么玩笑？谁批的——"
"何主管。流程都走完了，工牌也交了。"
**拉开车门，把纸箱放到副驾驶座上。
王美琪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措手不及。
"小林，你这是在威胁谁？"
"没有。"
**坐进驾驶座，插上钥匙。
"我只是不想干了。"
发动机响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王美琪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恼怒，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骂什么。
但车窗关着，他听不到。
轩逸拐过转角，驶上出口的斜坡。
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眯了一下眼，伸手从中控台上拿起墨镜戴上。
挡风玻璃上有一层灰，他打开雨刮，喷了点玻璃水。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车汇入主路，跟着车流往前走。
红灯。停下来。
他这才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