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幼儿园的哭声  |  作者:清依浪子  |  更新:2026-04-13
木堆下的歌声------------------------------------------,我总算睡了自遇见那件怪事以来,第一个踏实觉。,没有门缝里窥探的诡异黑影,也没有那句挥之不去的“来陪我玩吧”,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落在脸颊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连日来萦绕在周身的阴冷寒气,连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都终于松了下来。,梦里却始终不得清净。,总有一道轻柔又细碎的童谣声,在耳边反反复复地回荡。调子是最朴素的民间儿歌,软糯稚嫩,本该是充满童趣的声音,却裹着化不开的悲凉与孤单,像一缕轻飘飘的幽魂,绕着我的耳畔打转,忽远忽近,挥之不散。,太真切,丝毫不像寻常梦境里模糊的声响,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直接敲在心底,带着一股莫名的牵引,让我睡得昏沉,醒来后依旧头疼欲裂,脑海里全是那道挥之不去的童声哼唱。,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明明是温暖的春日白昼,我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寒,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这绝不是普通的梦。,又有奇怪的歌声入梦,一切都太过巧合。,我没敢耽搁,随便啃了两口面包当早餐,便急匆匆赶往***。自从经历了***的怪事,我越发清楚,这些找上我的诡异事件,全都和***里那些尘封多年的旧档案脱不了干系。,街道上只有零星早起的摊贩,热气腾腾的早餐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可我走在街头,却总觉得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耳边也时不时闪过一丝细碎的歌声,转头看去,却只有空荡荡的街巷,什么都没有。,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纸张、灰尘与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偌大的办公区里空无一人,同事们都还没到,只有头顶老旧的吊扇,慢悠悠地转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斜斜地洒在排列整齐的档案架上,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灰尘。那些落满岁月痕迹的档案盒,一层层堆叠着,封存着老城区数十年的过往,也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悲剧与秘密。,昨天送走乐乐之后,我把他的相关档案整理好,放回了原处。此刻指尖抚过冰冷的档案盒,我深吸一口气,打算将这份档案彻底归置好,也算是给那段故事,给那个孤独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一个真正的了结。,准备轻轻放回柜子深处时,旁边一沓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旧档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触碰,突然毫无征兆地哗啦啦散落一地。,铺满了脚边的地面,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惊得我心头一跳。,我摆放的时候更是格外整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无故散落的情况。
我压下心底的诧异,弯腰蹲下身,一点点捡拾地上的档案。指尖划过粗糙泛黄的纸张,每碰到一份档案,都下意识地看一眼封面上的标注,大多是些老城区的民事案件、人口记录,平淡无奇。
直到我的手触碰到最底下那份,被压在所有档案最深处的卷宗时,指尖猛地一顿,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那份档案的封皮比其他档案更加破旧,边角早已磨损发黑,封面上用褪色严重的蓝黑墨水,一笔一划写着一行字:1998年,老城区木堆场,女童失踪案,姓名:囡囡,年龄5岁,失踪未寻获,结案存档。
不等我反应,夹在档案里的老照片,顺着翻开的纸页轻轻滑落,飘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捡起照片,定睛一看,心口骤然一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两个蓬松柔软的羊角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碎花连衣裙,小小的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站在高高的、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料前,圆圆的脸蛋上漾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纯真又可爱。
而这个小女孩的模样,和我梦里那个哼唱童谣的身影,一模一样!
梦境里的歌声、刚才路上的诡异视线、无故散落的档案……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疯狂往上攀爬,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不是巧合。
乐乐的故事刚刚落幕,又一个被时光掩埋二十多年的孩童执念,顺着阴阳眼的牵引,主动找上了我。
我攥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却比不上心底的震惊与沉重。我坐在办公桌前,缓缓翻开这份薄薄的档案,每一页都看得无比认真。
档案里的记录格外简短,甚至称得上潦草,显然是当年草草结案后留下的痕迹。
上面写着,囡囡是老城区木堆场务工人员的孩子,父母都是外地来的打工者,靠着在木堆场搬运木料维持生计,平日里工作繁忙,根本无暇照看孩子,只能把五岁的囡囡托付给隔壁邻居临时照看。
1998年深秋的一个午后,刮起了大风,邻居一时疏忽,没看住孩子,囡囡独自跑到了隔壁的木堆场玩耍,从此便再也没有回过家。
囡囡失踪后,她的父母疯了一般四处寻找,报警、发动同乡、走遍了老城区的每一条街巷,警方也出动人力,在木堆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挖开木堆、翻遍角落,一连找了整整半个月,却始终没有找到囡囡的半点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彼时监控还未普及,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线索,这场声势浩大的寻找最终无果,警方只能按失踪案草草结案。这么多年过去,囡囡的父母早已离开老城区,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彻底被世人遗忘,成了一桩悬而未决的旧案。
唯有在档案的最末尾,一行用铅笔写的、不起眼的小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多次搜寻,场内闻女童歌声,寻至声源处,空无一人。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一切都明白了。
囡囡根本不是失踪,她和乐乐一样,在那场意外中永远留在了木堆场,化作了无人知晓的执念,日复一日地哼唱着童谣,在那片荒凉的废弃场地里,等着永远等不到的父母,等着有人能发现她,能带她离开。
乐乐被困在***的黑暗里二十多年,囡囡便在木堆场的风里,孤单了二十多个春秋。
我把档案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紧紧攥在手里,心底已然做了决定。
既然我的阴阳眼能看见他们,能听懂他们的委屈,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乐乐的执念是我化解的,囡囡的苦难,我也必须帮她了结。这些被时光抛弃、被世人遗忘的孩子,独自在黑暗里漂泊了太久太久,都该得到一份迟到的救赎。
下班后,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按照档案上标注的地址,朝着老城区废弃已久的木堆场,一步步走去。
越靠近木堆场,周遭的人烟就越稀少,热闹的街巷渐渐被荒凉取代,道路也变得坑坑洼洼。
而那道在梦里萦绕许久的童谣声,也越来越清晰,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虚影,而是真切地飘在空气里,细细软软,带着孩童独有的稚嫩,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悲凉,在晚风里轻轻回荡,一声接着一声,扎进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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