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人至------------------------------------------，沈明远带着沈清欢去商场买书包。，他依然扮演着好堂哥的角色，问她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想去哪里玩。沈清欢一一应着，表现得和普通十五岁女孩没什么两样。，她忽然说：“堂哥，我有点累，想回家睡觉了。行，那我送你回去。”沈明远爽快地答应。。，忽然回头：“堂哥，那个滨海新城的项目，真的那么好吗？”，随即笑道：“当然啦，我同学亲口说的。怎么，清欢感兴趣？嗯，”沈清欢点点头，“等我看了资料，有问题可以问你吗？当然可以，随时来找我。”，走进大门。，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太熟悉了。，这个项目拖了三年，最后以项目方负责人卷款跑路告终。那个负责人，叫陈志远，是顾景琛大学室友的父亲。，因为顾景琛曾经在她面前感慨过：“可惜了，陈叔叔是个好人，就是运气不好。”？
卷走五千万跑路的好人？
沈清欢冷笑。
回到房间，她锁上门，站在窗前看着沈明远的车缓缓驶远。
夕阳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花园。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本崭新的日记本——是她重生前那天晚上写的，还没来得及用。
她翻开第一页，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名字：
顾景琛
林雨柔
沈明远
旁边，是两个大字：
血债
写完后，她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清欢，我是今天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姐姐，你落在我这里的**我帮你收好了，明天方便的话联系我哦。——雨柔”
雨柔。
林雨柔。
沈清欢盯着那个名字，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原来，这么早就开始接近了吗？
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
夜风吹动窗帘。
书桌上，那本日记本被风翻开，露出“血债”两个字。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冷冷地照着大地。
而隔壁房间里，沈建国正在看滨海新城的项目资料，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和沈家的阴谋，从这一刻起，已经被他的女儿盯上了。
沈清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才是真正的开始。
她不会主动联系林雨柔，她要等——等对方一步步走进她设下的局。
毕竟，重来一次，她有的是耐心。
清晨六点，沈清欢准时醒来。
这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习惯——前世被顾景琛背叛后她才明白，真正的安全感只能靠自己给。早起、读书、健身、关注财经新闻，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窗外天色微亮，她已经在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
“大小姐，”王妈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外面来了个小姑娘，说是您昨天在商场认识的朋友，来还您**的。”
沈清欢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林雨柔。
来得真早。
她擦了擦汗，神色平静：“让她在客厅等一下，我冲个澡就下来。”
三十分钟后，沈清欢换好衣服下楼。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五官清秀，正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温婉得体。
听到脚步声，女孩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清欢！”
林雨柔。
沈清欢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林雨柔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柔光。那样干净，那样无害，那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迷惑的。
“雨柔姐姐。”沈清欢走下楼梯，脸上是十五岁少女该有的热情笑容，“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客气一下呢。”
“怎么会，”林雨柔站起来，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昨天你落下的，我想着反正顺路，就给你送过来了。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沈清欢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王妈，切点水果来。”
王妈应声去了。
林雨柔打量着客厅，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羡慕：“你家真大，真漂亮。”
“还好啦，”沈清欢笑着，“雨柔姐姐家住哪儿？”
“老城区那边，”林雨柔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老房子，有点破。和你们家没法比。”
这句话，前世她说过无数次。
每一次，沈清欢都会心疼地安慰她：“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然后给她买衣服、买包包、带她出入各种高档场所。
现在想来，每一句“你家真大你家真漂亮和你们家没法比”，都是精心设计的伏笔。示弱，是为了激起同情；自贬，是为了换取馈赠。
“房子是爸**，”沈清欢不动声色，“我自己就一个小房间，改天带你去看看。”
林雨柔抬头，眼中闪着感动的光：“清欢，你真好。昨天才认识，今天就愿意让我来你家。”
沈清欢笑而不语。
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你真好，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然后呢？
然后在她死后，那个“最善良的人”成了她丈夫的新娘。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雨柔忽然说：“对了，我有个朋友今天正好在附近，他也想认识认识你。能不能……”
她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沈清欢。
沈清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朋友？”她问，语气依然天真。
“嗯，他叫顾景琛，是我高中同学，”林雨柔脸微微泛红，“人特别好，学习也好，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他听说我认识了新朋友，想一起认识一下……当然，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顾景琛。
沈清欢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这么快，两个人就一起出场了。
前世，他们是分别出现在她生活中的——林雨柔先来，半年后顾景琛才“偶遇”她。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现在才明白，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好啊，”她笑得灿烂，“让他过来吧，正好一起吃午饭。”
林雨柔眼睛一亮：“真的吗？清欢你太好了！”
半小时后，顾景琛出现在沈家客厅。
十八岁的顾景琛，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干净整洁，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进门时他有些拘谨，站在玄关处没敢往里走，看到沈清欢时，眼神温和而清澈。
“你好，我是顾景琛，”他微微欠身，“打扰了。”
前世，她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个画面。
那个穿着旧衬衫却依然干净挺拔的少年，那双温和的眼睛，那份礼貌又有些自卑的态度——瞬间击中了十五岁少女的心。
她以为那是爱情的开始。
现在她知道，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猎物，是她自己。
“快进来坐吧，”沈清欢招呼着，“王妈，中午加两个菜。”
顾景琛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寒门学子的坐姿。
林雨柔在旁边介绍：“景琛学**别好，年年年级第一，可惜家里……反正挺不容易的。”
“靠自己的本事考第一，很厉害啊。”沈清欢真心实意地说。
前世，她是真心佩服他的。从底层一路考上来，凭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她以为这是励志故事，却不知道，有人会把“改变命运”理解为“踩着别人往上爬”。
“谢谢，”顾景琛看向她，目光温柔，“雨柔说你人特别好，让我一定要来认识一下。她没骗我。”
沈清欢笑着，没有说话。
她等着，看他们还能演出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