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拳爆柱------------------------------------------，金光劈开青阳城上空的薄雾。，青石板的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全是刀剑刻痕。，三把太师椅一字排开。，低头撇了撇紫砂壶里的浮茶，呷了一口。，双手猛的往下压。。“考核开始！！！第一项，力量测试。下一个，秦浩！上台！！！”。，一个纵身就跨过好几米，双脚重重的砸在高台中央。。：“浩哥威武！！！让这帮井底之蛙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骚包的冲着四周挥了挥手，大步走到黑色石柱前。，胸膛高高鼓起。，光芒越来越刺眼。“破！！！”
秦浩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大吼。
腰胯猛的一拧，脊椎发出了弓弦崩开的脆响。
右拳带起一阵劲风，狠狠的凿在石柱正中心。
“嗡！”
石柱发出一声闷响，整个高台都跟着晃了晃。
白色的光芒从底部猛的向上冲。
一格。
三格。
五格。
六格！！！
光芒一口气冲破第六格的界限，最后稳稳的停在了第七格的中央！
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七段！！！十八岁的七段！！！”
“这天赋简直炸裂！秦家年轻辈第一人实锤了！！！”
“进天骄学府，稳了！！！”
大长老双手捏紧名册，脸憋的通红，猛的站直了身体，“秦浩，七段！！！成绩，优秀！！！”
秦战放下紫砂壶，嘴角勾了勾，微微点了下头。
秦浩收回拳头，弹了弹袖口上根本没有的灰尘，纵身一跃跳下高台，直接走到柳月瑶面前，挑起一边眉毛：
“如何？”
柳月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收敛了神色，嘴角微微扬起：“在青阳城，算拔尖的了。你最近没偷懒。”
秦浩乐的脸都快开花了，双手用力的**：“那是自然！月瑶，以后谁敢惹你，我保证让他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张扬立刻凑了上来，撇着嘴嗤笑：“浩哥，那个脑残秦枫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估计是怂了，在被窝里不敢出来见人呢。”
秦浩的脸一下子黑了，冷哼一声：
“他今天要是不出现，我亲自去打断他的狗腿！这种废物留在家族，简直就是浪费米粮，脏人眼睛！”
“砰！”
演武场厚重的红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木门狠狠的撞在两边的砖墙上，震下来一**灰尘，木屑哗哗的掉。
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右脚跨过门槛，那姿态悠闲的，跟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是秦枫。
他眼神随意的扫过全场一千多号人，掏了掏右边耳朵，屈起手指弹飞了一点碎屑。
“刚才，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还要敲断我的腿？”
秦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爷爷我，这不是来了么。”
上千个脑袋齐刷刷的转过去，目光全都锁定在了秦枫身上。
秦浩几步冲了过去，在两米外站定，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秦枫，你这个废物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你已经连夜滚出青阳城了。”
秦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秦浩几眼，笑了。
“你算哪根葱？我自家的地盘，我散个步，还要给你这跳梁小丑打报告？”
张扬从秦浩背后窜了出来，指着秦枫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万年一段的废物！浩哥刚才可是打出了七段的成绩！你拿什么比？还不赶紧跪下给浩哥磕头认错！”
秦枫斜了张扬一眼，嘴角一扯。“主子还没说话，狗就先叫上了。你这条狗倒是忠心。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张扬气的脸都涨红了，指着秦枫的手指头抖个不停，却被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枫的视线越过秦浩的肩膀，直接落在了柳月瑶的脸上。
柳月瑶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满脸都是厌恶，往旁边挪了半步。
秦枫嗤笑一声，目光在秦浩跟柳月瑶之间转了一圈。
“哟，这不是柳家的大小姐么？怎么，看着你这位头号跟屁虫表现不错，准备发个赏？”
他的声音不高，但嘲讽值拉满了：
“就是不知道，柳小姐身边像他这样的俊杰，到底还有多少位？”
柳月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的转过头，咬紧了牙关：“秦枫，你嘴巴放干净点！你是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永远只能在泥潭里打滚！”
秦枫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我行得正坐得端，总比某些人到处招蜂引蝶，却非要立个冰清玉洁的牌坊要好。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看着真让人恶心。”
秦浩气的暴跳如雷，眼睛都红了，握紧双拳。“你找死！！！”
他脚下猛的发力，青色的气流包裹着拳头，直冲秦枫的面门砸了过去。
“住手！！！”
高台上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大长老一巴掌拍在太师椅上，红木扶手应声断裂，木茬子乱飞。“成何体统！！！这里是家族考核重地！要撒野，滚去生死台！谁敢在这私斗，家规处置！！！”
秦浩硬生生的停住了前冲的脚步，胸膛剧烈的起伏，恶狠狠的盯着秦枫。“考核之后，我必拧下你的狗头！”
秦枫张大嘴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两滴泪。
“废话真多。要打就快点测完，我还要回去睡回笼觉，没空陪你们在这儿演猴戏。”
他双手插兜，迈开腿，大摇大摆的走向高台。
人群自动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嘲笑声此起彼伏。
“这废物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等会儿一格都亮不起来，看他怎么收场！”
“脸皮真厚，要是我，早就找根绳子上吊了。”
大长老翻开名册最后一页，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秦枫，上前！别耽误大家时间，速测速决！！！”
秦枫顺着台阶走上高台，来到玄武岩石柱前。
黑色的石柱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都是前面测试的人留下的。
秦枫双脚与肩同宽，就那么站在原地。
没扎马步。
没运真气。
没深呼吸。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的站着，浑身都是破绽，双臂自然的垂着。
柳月瑶在台下抱起双臂，冷眼看着台上，嘴角挂上不屑的冷笑：“哗众取宠，跳梁小丑。”
秦浩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他要是能亮起一格，我当场把这块玄武岩给生吞了！大家擦亮眼睛，好好欣赏这个废物的最后一舞！”
主位上，秦战皱紧了眉头，端起紫砂壶，甚至懒得再看一眼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侄子，准备起身走人。
大长老在旁边大声催促：“快打！！！磨蹭什么！测完赶紧滚下去！！！”
秦枫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冰冷的黑色石柱。
他慢悠悠的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右手，一根根手指不紧不慢的向内收拢，握成了拳头。
拳锋上，没有任何耀眼的光芒。
体内，没有任何骇人的气血动静。
他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拳挥了出去。
没有套路，没有技巧。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一拳。
拳头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直直的砸向石柱正中心。
台下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一拳是给柱子刮痧么？”
“哈哈哈哈，软绵绵的，连蚊子都打不死吧！”
秦浩甚至已经转过身，准备迎接众人对他预言的喝彩。
柳月瑶则直接转身就走，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就在这一瞬间。
秦枫的右拳，跟玄武岩粗糙的表面，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咔。”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清晰的钻进前排所有人的耳朵里。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喧嚣。
正准备落笔的大长老，笔尖一顿，在名册上晕开一个墨点。
正要起身的秦战，端着紫砂壶的右手僵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他却一点都没察觉。
以秦枫拳头落点为中心。
一道蛛网般的白色裂纹，猛的炸现！
“咔咔。。。咔咔咔！”
脆响声瞬间连成一片，密集的跟下暴雨一样，刺的人耳朵疼！
眨眼功夫，密密麻麻的龟裂缝隙，就已经爬满了整根三米高的石柱！
“哗啦啦-”
黑色的石皮**的剥落，碎石跟下雨一样掉！
石柱内部传出沉闷的轰鸣，仿佛里面关着一头远古凶兽，马上就要破笼而出！
秦枫收回拳头，向后退开半步，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下一刻。
“轰隆-！！！”
一声能把人耳朵震聋的巨响，在演武场正中央彻底引爆！
坚不可摧的玄武岩测试柱，轰然解体！
它不是裂开，不是断掉，而是彻底炸成了漫天的粉末！
无数碎石夹杂着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疯狂的射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浓烈的白色粉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瞬间遮蔽了高台。
强悍的冲击波像看不见的海浪，向四周疯狂席卷！
离得最近的大长老，被气浪整个掀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三圈，头顶的玉冠都碎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秦战手里的紫砂壶当场炸裂，他却猛的站了起来，双眼暴突，死死的盯着那片烟尘。
台下，已经走出好几步的柳月瑶被狂风吹得发丝狂舞，裙摆翻飞，她惊骇的回头，一张俏脸上写满了震惊跟不敢相信。
而背对着高台的秦浩，则被这股巨力狠狠的撞在后背，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全场死寂。
烟尘慢慢散去。
高台中央，那根三米高的测试柱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石粉，还有一地的碎渣。
秦枫站在那片废墟的边缘，掸了掸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居高临下，俯视着演武场内，每一个目瞪口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