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点不耐烦，还有一点隐约的得意。
像是觉得我刚才的话，只是一时情绪。
我站在门口，没有再拦。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说：“明天不用来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我，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婚礼取消。”
这次她没有笑。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皱起眉：“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说清楚反而显得廉价。
准丈母娘在旁边皱眉：“邹宾，你别闹了，明天这么多宾客——”
我直接打断她：“已经取消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们显然没想到，我会真的动。
周晨琦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演戏。
几秒后，她冷笑了一声：“行，你愿意闹就闹吧。”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再说一句。
屋子里只剩下灯光，还有桌上那一堆精心准备的婚礼物品。
一切都还在原位，但已经没有意义。
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准丈母娘还站在那里，脸色有点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自以为掌控局面的神情。
“年轻人，脾气大点正常。”她说，“明天你就会后悔。”
我没有看她。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不会。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
奇怪的是，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很轻的感觉，像是把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放下了。
原来，有些决定，一旦做出来，人是会轻松的。
02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起得更早。
客厅里的婚礼布置还在，红色的丝带和气球显得格外刺眼。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桌上的喜帖合上，直接丢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确认信息。
“邹总，场地已取消，宴席违约金已结清，媒体通知完毕。周家项目全部停止，合同终止流程已启动。”
我回了两个字：“加快。”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事情已经开始运转，不需要情绪，只需要速度。
九点不到，第二条消息过来。
“周氏那边财务已经在问情况，资金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