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而且，"我娘看了看四周，凑近我耳边，"你以为沈家就乐意？听说沈若晚知道消息之后，当场把药碗摔了。"
"她摔碗？她有那力气？"
我娘白了我一眼："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千金，端碗的力气还是有的。"
好吧。
我认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走流程。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每一步都在提醒我——你要完蛋了。
我爹全程黑脸，每送一次礼去沈家，就跟割肉一样。
沈清远也不含糊，每次收礼都让管家传话："跟顾将军说，聘礼寒酸了些，不过看在小女身体不好不挑食的份儿上，勉强收了。"
我爹气得又砸了一张桌子。
婚期定***初八。
****都知道，这婚礼不是结亲，是结仇。
大婚那天，我穿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从顾家出发，穿过半个京城，去沈家迎亲。
沿街百姓挤满了道路两侧。
不是来祝福的。
是来看热闹的。
"看啊看啊，将军家的少爷去娶丞相家的病千金！"
"听说那姑娘走路都得人扶，这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嘿，你懂什么，皇上这叫制衡！"
"什么制衡，这叫下毒手！"
我骑在马上，笑容僵硬。
到了沈家门口。
按规矩，新郎得射三箭。
这是我的强项。
我弯弓搭箭，嗖嗖嗖——
三箭稳稳钉在门框上。
沈家管家脸都绿了。
"顾少将军，这箭……射门框上了。按规矩应该射彩头。"
"我知道。"我面不改色，"箭法好就是这么自信。差一寸都不行。"
门框上的三支箭排列整齐，间距一模一样。
管家嘴角抽了抽，让开了路。
沈家的大门修得气派。
府里更气派。
到处都是红绸和喜字，但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我皱了皱鼻子。
苦的。
涩的。
像是有人把整座药铺搬进了后院。
这药味儿，比我军营伤兵营的还浓。我那未来娘子，到底病成什么样了？
催妆的流程走完，新娘上了花轿。
花轿帘子垂着，什么都看不见。
轿子很轻。
不是说轿子本身轻，是抬轿的轿夫脸上的表情——轻松。
四个轿夫，走得虎虎生风，跟抬了个空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