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生育囚笼

早上六点半，天还灰蒙蒙的，厨房里就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

林晚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不用睁眼她也知道，又是那锅汤。说是什么偏方，不过是些树皮草根扔锅里煮，满屋子都是苦涩的味道，闻着就想吐。

门被推开，婆婆张桂兰端着碗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林晚棠看了三年，早就看透了。

“晚棠，快起来，趁热喝了。”

林晚棠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睁开，碗就已经递到嘴边了。黑乎乎的汤汁在碗里晃荡，散发着一股子腥味——这次又加了什么东西，比上周的更难闻。

“妈，我还没刷牙。”林晚棠声音沙哑。

“先喝药，刷什么牙？药效要紧。”张桂兰把碗又往前凑了凑，“我专门找人抓的这副，人家说了，喝够七七四十九天，保证生儿子。你已经喝了四十八天了，今天最后一碗！”

林晚棠盯着那碗汤，喉咙发紧。四十八天，她喝了四十八天这种东西。吐过、闹过、偷偷倒过，可老**精得很，每次都盯着她咽下去才走。

“喝啊，愣着干嘛？”张桂兰催促。

林晚棠接过碗，闭着眼，仰头灌下去。苦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胃里一阵翻涌。她死死咬着嘴唇，把那口恶心压回去。

“好，好，这就对了。”张桂兰满意地接过空碗，“我今天还去庙里给你求了张黄历，上面写着你这个月的排卵日。我算好了，哪天该**，哪天不该，都标清楚了。你要是能生个大胖小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林晚棠没吭声。

三年前嫁进这个家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来“生儿子”的。陈默**第一次见她就打量了**——在他们那地方，女人**大就能生儿子。张桂兰当时就拉着她的手说“晚棠这身板好，肯定能生”。

那时候林晚棠才二十四，刚大学毕业，还天真地以为婚姻里最重要的东西不是生育。

“听见没有？”张桂兰见她不说话，声音拔高了些，“陈默可是三代单传，到了你们这儿要是断了香火，我对得起陈家祖宗吗？”

“知道了，妈。”林晚棠机械地回答。

门外的走廊传来拖鞋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