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牌奶粉的广告——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笑得温柔又幸福。
我盯着那张广告看了很久。
然后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没哭。
就是蹲着。
蹲了很久很久。
直到雨停了。
——
之后的一个月，我把自己塞进了工作里。
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下班，周末加班，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敬畏。
"念念，你这是要卷死我们吗？"隔壁工位的小陈一脸菜色。
"不加班干嘛？回家看天花板？"
"你可以看剧啊，最近有个——"
"不看。"
"那你可以出去玩啊——"
"不玩。"
"……那你可以相亲啊。"
"更不相。"
我以为我能这样一直"忙"下去，忙到忘记所有的事。
但刘主任打碎了我的计划。
那天下午，我正在写季度报告，刘主任端着他那个保温杯晃到我工位前。
刘主任五十出头，微胖，头发稀疏但梳得很整齐，说话的时候嘴角总带着一种"我懂人生"的微笑。
"念念啊。"
"刘主任。"
"忙吗？"
"还行。"
"那跟我出来一下，聊个事。"
我跟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他反手把门关上，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是这样的，念念啊，我听说你……最近一个人？"
我的手顿了一下。
"嗯。"
"那个姓周的小子，不是东西。"刘主任摇摇头，"你那么好的姑娘，他不要是他瞎了眼。"
"刘主任，您找我不是专门来安慰我的吧？"
"嗐，你这丫头，一点铺垫都不让人做。"他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儿子，陆深，你知道吧？"
"听说过。"
陆深。刘主任的继子，随母姓。听说在某公司上班，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刘主任很少提他，偶尔提起也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他这个人吧，哪儿都好，就一个毛病。"刘主任压低声音，凑近了半步，"不能生。"
我："……"
"检查过了，医院****写的。"
"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着，你不是也……"他清了清嗓子，"你俩凑合过呗，正好谁也别嫌弃谁。"
这话说的。
我是应该感动呢，还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