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器皿司:物灵簿  |  作者:沧海烬  |  更新:2026-04-13
废弃的祠堂------------------------------------------。,在颠簸的乡道上晃了一个多小时。司机是个本地人,收了双倍价钱才愿意往这边开,一路上不停地抱怨路况差、油钱贵。面包车的减震早就坏了,每过一个坑洼,整个人都要被颠起来,头差点撞到车顶。林远紧紧握着那枚戒指,生怕磕碰到它。“你们去那儿干嘛?”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那边荒得很,没人住的。我开了二十年车,往那边去的客人不超过十个。上一回还是三年前,一个年轻姑娘包了我的车过去,也是一个人。”。“三年前?什么样的姑娘?”:“挺漂亮的,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裙子。话不多,一路上就看着窗外发呆。”。“她……她后来怎么样了?”:“我把她送到路口就回来了。那种地方,我可不敢多待。不过那姑娘下车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什么话?”林远追问。:“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我,就告诉他们,我回家了。’”。。,她也是坐着这辆车,来到这里。,她就再也没回去。
面包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司机指着前面一条土路:“往里面走两里地,就到了。我这车开不进去,你们自己走。小心点,那边荒得很,别待太晚。”
林远付了钱,和苏晚晚下车。
土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那些野草密密麻麻,几乎把路都淹没了。风吹过,草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树上挂着破烂的塑料布,随风飘荡,像招魂的幡。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野草的清香,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明明是***,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那些光线穿过杂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影影绰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草丛里潜伏着。
林远走在前面,苏晚晚跟在后面。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积着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地下水渗出来的。鞋踩进去,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那些水很浑,看不清深浅,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看到了那栋老宅。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围墙高耸。在荒芜的田野里,它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墙上的青砖已经发黑,长满了青苔。那些青苔一层叠一层,厚的像绿色的绒毯。屋顶的瓦片碎了不少,露出下面的木梁,有的木梁已经腐朽,摇摇欲坠。
大门是朱红色的,漆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门上挂着两个铜环,生了厚厚的绿锈,但还挂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和照片上一模一样——那光很微弱,像是从很深的地方透出来的,若有若无。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但林远仔细辨认,还是认出了那个字——
“器”。
那个字虽然残破,但笔画依然有力,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就是这里。
苏晚晚拿出相机,对着大门拍了几张。快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惊起了几只停在屋檐上的乌鸦。乌鸦**叫着,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落在远处的树上,歪着脑袋盯着他们,像是监视着闯入者。
“进去吗?”她问。
林远没有回答。
他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锁。
吱呀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荒废的院子。
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石板路。那些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走在里面完全看不见脚下。草叶的边缘很锋利,划过皮肤就是一道血口子。苏晚晚差点被绊倒,林远扶住她,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却稀稀拉拉,像是快要枯死了。树下有一口井,井口被一块大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了青苔。青苔很厚,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院子四周是几间破败的厢房,门窗都烂了,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的窗户上还挂着破烂的窗纸,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林远走近一间厢房,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闻到一股霉味和老鼠屎的臭味。
正对着大门的是正堂,比厢房高出一截,屋檐下的木雕已经残破不堪,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雕的是龙凤呈祥,还有祥云纹路,手艺很精细。那些木雕虽然残破,但线条依然流畅,可以想象当年的辉煌。
林远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这里就是器皿司?
看起来更像一座废弃的祠堂。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苏晚晚走到井边,蹲下来看那块石板。
“这上面有字。”她说。
林远走过去。
石板上刻着几行字,被青苔覆盖了大半。苏晚晚用袖子擦掉青苔,露出下面的刻痕。青苔很难擦,有些地方长得很厚,指甲都抠不动。苏晚晚废了好大劲,才把那些字清理出来。
“万物有灵”。
“器以载道”。
“非器皿司者,不得入内”。
林远看着那些字,心跳加速。
就是这里。
器皿司。
他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入口。但除了这几间破败的屋子,什么都没有。他走进正堂,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供桌,上面堆满了鸟粪和枯叶。供桌后面是一尊神像,不知道供的是谁,面目已经模糊不清。神像身上还残留着一些颜色,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金碧辉煌。
苏晚晚也跟进来,四处查看。
“会不会在地下?”她提醒道。
林远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石板铺得整整齐齐,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蹲下敲了敲,声音很实,不像有空洞。他又敲了几块,都是一样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像感受戒指那样。
像感受那个茶壶那样。
感受这里的……气息。
起初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耳朵的声音。呼,呼,呼。
然后,他听到了。
一种若有若无的波动。
从脚底传来。
从地下深处传来。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睁开眼睛,走出正堂,走到院子中央,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波动的源头,就在这里。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地面的杂草。草根很深,扎得很紧。他用力拔,手指被草叶割破,血流出来,滴在地上。
但那些血刚一落地,就消失了。
被地面吸收了。
林远愣住了。
苏晚晚也看见了。
“这地……”她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石板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涌出,带着腐朽的气息。那气息很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腐烂了很多年。林远忍不住捂住口鼻,但那股味道还是往鼻子里钻。
阶梯很陡,每一级都很高,两边没有扶手。往下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股阴风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林远站起来,看着那个入口。
戒指在发烫。
苏晚的声音响起,很轻,很远。
“林远……下来……”
“我在……下面等你……”
林远深吸一口气。
“走。”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