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氏集团的“实习生”------------------------------------------“破晓”项目的启动会开得并不顺利。，但在执行层面，她面临的却是一座冰山。，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李相霜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面前这一张张或冷漠、或敷衍、或幸灾乐祸的脸。“**，不是我***。”资深文案老张把笔往桌上一扔，翘着二郎腿说道，“‘破晓’是个S级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您那个方案虽然漂亮，但落地难度太大。我们组里都是做惯了传统硬广的，您说的那个什么‘情绪营销’、‘私域流量’，我们玩不转。要不，您另请高明？是啊，**。”旁边的设计主管也阴阳怪气地附和，“我们要带新人，还要做日常维护，实在抽不出人手去搞您那个什么‘网红孵化基地’的对接。那种活儿，找个实习生干干就行了。”。，但他临走前故意把最得力的人调走，留给李相霜一群老弱病残，或者是一群对他唯命是从的“钉子户”。，这是一场逼宫。如果她不能在三天内把团队整合好，项目就会延期，到时候董事会的怒火会直接把她吞噬。“玩不转？”李相霜合上笔记本，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老张，我记得你上个月因为创意枯竭，被陈锋扣了绩效吧？设计主管，你上季度的客户满意度是全公司倒数第一。现在跟我谈‘玩不转’？”。“公司花钱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挑活干的。”李相霜站起身，目光如刀，“要么留下，按我的要求做；要么现在就去人事部办离职。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李相霜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项目立刻就会瘫痪。她现在是光杆司令，根本找不到人顶替。
“该死……”李相霜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职场斗争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林总监，”前台的声音有些迟疑，“楼下有位……乔先生找您。他说他是新来的实习生，人事部安排到您组里的。”
“实习生？”李相霜一愣。她没听说要来人啊，而且现在是项目攻坚期，哪有空带新人？
“他说……他是乔总亲自安排的。”前台补充了一句。
李相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乔总？乔爱洋？
“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相霜抬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下身是一条黑色休闲裤，脚踩一双小白鞋。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但他那张脸，整个江城商界无人不识。
乔爱洋。
此刻，这位乔氏集团的掌权人，正一脸淡定地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份伪造得极其逼真的“实习协议”。
“林总监，你好。”乔爱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狡黠，“我是新来的实习生，乔爱洋。请多关照。”
李相霜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赶紧起身关上门，压低声音道：“乔爱洋！你疯了吗？这是公司！你堂堂总裁跑到我手下来当实习生？要是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样？”乔爱洋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长腿交叠，“我是来‘微服私访’的。听说你这边缺人手，而且团队不太好带。我不放心，来看看。”
李相霜扶额：“我不缺人手，我缺的是能干活的专业人士，不是来体验生活的总裁！”
“专业人士不就在你面前吗？”乔爱洋挑眉，“我在**读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市场营销和心理学，GPA 3.9。林总监，不要小看实习生。”
李相霜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老张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林总！我们考虑好了！除非涨薪，否则这事儿没得谈！别以为拿离职吓唬我们……”
门被推开，老张和设计主管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吵什么吵？”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比老张的声音更有穿透力。
乔爱洋缓缓站起身，转过身，原本面对李相霜时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人胆寒的威压。
老张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休闲，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场却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你是哪个部门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老张色厉内荏地吼道。
乔爱洋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李相霜，语气平淡：“林总监，这就是你说的‘资深员工’？连基本的职场礼仪都不懂，这种人在我眼里，连实习生的资格都没有。”
“你算老几？”老张被激怒了，冲上来就要推乔爱洋，“滚出去！”
李相霜吓了一跳，刚想阻拦，却见乔爱洋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地避开了老张的手，随即反手扣住老张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老张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迫跪在了地上。
“乔……乔先生！”李相霜惊呼。
“林总监，”乔爱洋依旧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张，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根据乔氏集团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五条，无故顶撞上司、扰乱办公秩序，属于****，可以直接开除。你觉得呢？”
老张疼得满头大汗，惊恐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你……你到底是谁？”
这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又响了。李相霜颤抖着手接起来，是人事总监的声音：“林总，乔总……乔总刚才说他去您那了？那个，乔总说为了更好地了解一线业务，决定以实习生身份在您组里锻炼一周。您……您务必配合好乔总的工作，千万别怠慢！”
“啪。”电话挂断。
李相霜拿着听筒，呆呆地看着乔爱洋。
乔爱洋松开手，老张瘫软在地。
“现在，”乔爱洋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看向李相霜，眼神恢复了那种让她心悸的专注，“林总监，我们可以谈谈那个‘情绪营销’的具体执行方案了吗？我觉得目前的排期有问题，效率太低。”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张和设计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五分钟后。
李相霜和乔爱洋坐在会议桌前，面前铺满了各种策划案和数据表。
“这里，”乔爱洋指着甘特图上的一个节点，“网红孵化基地的对接时间太晚了。如果等到第二周才开始，第一波预热就会断层。我建议提前到明天。”
“可是人手不够……”李相霜有些为难。
“人手不够就外包。”乔爱洋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名字，“这几家公司是乔氏的长期合作伙伴，信誉好，效率高。你直接联系他们，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打折。”
李相霜看着那串名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说是来当实习生，其实是在帮她扫清障碍，给她提供资源。
“乔爱洋……”李相霜轻声唤道，“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公司那么多事……”
“公司的事有副总盯着。”乔爱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李相霜，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我不希望你把自己逼得太紧。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相霜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用这种近乎霸道又幼稚的方式，在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接下来的几天，乔氏集团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高冷的乔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天跟在林总监**后面的“实习生”。
他帮李相霜跑腿买咖啡（虽然最后都是他自己喝），帮李相霜整理会议纪要（用他那完美的逻辑重构了整个流程），甚至在李相霜被其他部门刁难时，直接用他那毒舌的口才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乔爱洋，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午休时，李相霜看着正在帮她剥虾壳的乔爱洋，有些哭笑不得，“外面都在传，说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把总裁都迷得神魂颠倒，甘愿当我的小跟班。”
乔爱洋动作一顿，将剥好的虾仁放进李相霜碗里，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那你要不要坐实这个传闻？”
李相霜脸一红，低下头不敢看他：“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乔爱洋凑近她，声音低沉，“李相霜，我不介意当你的跟班，只要那个‘规则’是你定的。”
李相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乔爱洋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欣赏或同情了。他在追求她，用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极其强势的方式。
“先工作。”李相霜慌乱地转移话题，“那个跨界咖啡店的合同你看过了吗？”
乔爱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逼迫，而是顺从地拿起了合同：“看过了，条款没问题。不过我觉得可以在合同里加一条：如果咖啡店销量超过预期，我们要分成。”
“乔扒皮。”李相霜忍不住笑了。
“这叫商业思维。”乔爱洋也笑了。
看着李相霜灿烂的笑容，乔爱洋心中一动。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李相霜。自信、从容、眼里有光。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难得的温馨氛围中时，李相霜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赵明”。
李相霜的笑容瞬间凝固。
乔爱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目光沉了下来：“是他？”
李相霜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李相霜！你个**！”电话那头传来傻鹏飞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宏达的竞标资格为什么被取消了？是不是你跟乔氏的人说了什么？”
“傻鹏飞，”李相霜的声音冷得像冰，“宏达的标书抄袭了国外的案例，数据造假，被行业协会查出来是迟早的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一定是你！”傻鹏飞咆哮道，“你别得意！我告诉你，王修额……我妈现在病得很重，医生说需要一大笔手术费。你是赵家的媳妇，虽然离婚了，但赡养费你得出一半！不然我就去乔氏拉**，说你抛弃病重婆婆，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又是这一招。
道德绑架，死缠烂打。
李相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指甲掐进了肉里。
“傻鹏飞，”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王修额的死活跟我无关。你要是敢来乔氏闹事，我就报警。到时候，你就真的要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直接拉黑。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乔爱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威胁你？”乔爱洋沉声问道。
“没事。”李相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乱咬人。我会处理好的。”
“不用你处理。”乔爱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而霸道，“李相霜，记住我说的话。你是我的员工，也是……我护着的人。赵家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们在江城彻底消失。”
李相霜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像山一样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那一刻，她心中积压已久的恐惧和不安，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驱散了。
“乔爱洋……”她轻声唤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乔爱洋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哭吧。”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哭完了，我们继续战斗。”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两颗心却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李相霜知道，傻鹏飞的威胁只是开始。赵家不会善罢甘休，职场的斗争也不会停止。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她有才华，有野心，更重要的是，她有乔爱洋。
“破晓”项目还在继续，而她的人生，也正在迎来真正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