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广府一日游，心事各藏------------------------------------------，沿着六松镇往广府市的公路平稳前行，清晨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道路两旁的绿植在春风里轻轻摇曳，透着岭南春日独有的温润气息。，谁都没有提起咖啡店里那个叫杰哥的男人。苏曼本就对他印象极差，毫无礼貌的注视让她心生反感，压根不愿多费心思提及；张驰心里虽像堵了团棉花，对李念和陈伟杰的亲近劲儿耿耿于怀，可当着众人的面，腼腆内向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追问，只能把疑惑和醋意压在心底，指尖时不时攥紧咖啡杯，神色略显沉闷；赵凯一心想着讨好苏曼，主动挑起话头，热络地聊起提前做好的广府游玩路线，瞬间成了车厢里的气氛担当。“咱们先去北京路步行街，那边是广府最老牌的商业街，骑楼建筑特别有味道，商铺多，小吃也全，逛累了正好去旁边的老字号茶楼吃早茶，吃完再去珠江边吹吹风，看看江景，路线我都规划好了，保证不绕路。”赵凯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苏曼，满眼都是期待。，语气满是欢喜：“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北京路逛了，还想吃广府的萝卜牛杂和猪脚姜，之前听朋友说超好吃。”，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目光悄悄落在身旁的李念身上，想搭话又紧张得喉咙发紧，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那……那边人多，你跟着我们，别走散了。”话说出口，耳尖又悄悄红了，不敢再看李念。，手里捧着那杯冰美式，指尖偶尔碰一下冰凉的杯壁，神色始终淡然。她没太多心思关注游玩路线，脑子里还隐约想着年前那笔120万出口单的后续，以及家具城近期的市场动向，对赵凯的热情介绍，只是淡淡应了两声“嗯好”，全程话不多，周身的清冷气场，让刻意想搭话的赵凯，也不敢太过冒进。，轩逸顺利驶入广府市区，老城区的骑楼建筑群次第映入眼帘，青灰砖墙、雕花窗棂，带着浓郁的岭南风情，街道上人头攒动，烟火气十足，很快便抵达北京路步行街。，四人下车步入步行街，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滑，两旁骑楼林立，商铺招牌琳琅满目，有卖广府特色手信的，有卖新潮服饰的，还有各式小吃摊飘出香气，吆喝声、交谈声交织，热闹非凡。赵凯全程亦步亦趋跟在苏曼身侧，想帮她拎包、给她介绍街边景致，殷勤得十分明显，可苏曼要么目视前方，要么淡淡避开，始终保持距离，全程无视他的示好，目光偶尔扫过街边的建筑，更多时候则是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紧紧跟着她的脚步，生怕跟丢。李念像个好奇的小姑娘，走走停停，看着街边的特色小店满眼欣喜，时不时发出轻声赞叹。张驰心里满是欢喜，想跟她分享所见所闻，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因为紧张咽了回去，只敢默默跟在旁边，偶尔帮她拨开拥挤的人群，全程没敢跟李念多说几句话，拘谨得像个犯错的孩子。，赵凯领着众人走进街边一家老字号早茶楼，店内人声鼎沸，茶桌坐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点心的鲜香，服务员推着不锈钢餐车穿梭其间，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气，裹着**的香味。四人找好位置坐下，赵凯主动张罗着点餐，专挑广府经典茶点：剔透弹牙的虾饺，皮薄馅足，咬一口满是鲜美的虾肉；紧实鲜香的烧卖，肉质饱满，口感劲道；还有小巧入味的干蒸，搭配着茶水，是地道的广府风味。，李念吃得开心，连连夸赞好吃，张驰默默把自己桌前的虾饺往她那边推了推，眼神温柔，却还是没说什么。赵凯趁机想给苏曼夹点心，苏曼却轻轻摇头，婉言拒绝，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拿起一只虾饺慢慢吃着，举止得体，始终疏离。，苏曼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起身走到茶楼角落，语气瞬间变得干练沉稳，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淡然：“喂，王哥，关税调整的文件我看到了，具体涨幅多少？对咱们那批美式家具出口的成本影响大吗？”，全程语速飞快，条理清晰，询问着关税调整对出口订单的影响，丝毫没有因为身处游玩场景而懈怠。挂了电话，她回到座位，脸色微微凝重，没再动桌上的点心，脑子里显然在盘算工作。，第二个、第三个工作电话接连打来，苏曼无一例外，每次都走到一旁认真接听，内容全是围绕家具出口关税、订单对接、客户沟通，哪怕是周日休息，哪怕是在游玩，她也丝毫没有松懈，工作电话接得有条不紊，每一个问题都交代得清楚明白。李念看着苏曼忙碌的样子，心里满是敬佩，知道她身为销售经理压力大，不敢轻易打扰；赵凯见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想献殷勤也找不到时机，只能悻悻作罢；张驰更是只顾着关注李念，没太留意苏曼的工作事宜。，四人继续逛吃，沿着北京路的小吃摊一路走，地道的广府萝卜牛杂香气浓郁，牛杂炖得软烂入味，萝卜吸满汤汁，鲜甜可口；暖乎乎的猪脚姜，猪脚软糯，姜味浓郁，甜酸适口，是岭南特色的滋补小吃。李念买了一份萝卜牛杂，和张驰分着吃，张驰紧张得手心冒汗，低头小口吃着，不敢抬头看李念，全程拘谨得不行。赵凯也买了猪脚姜想递给苏曼，苏曼摆摆手拒绝，依旧沉浸在工作的思绪里，偶尔接完电话，便快步跟上队伍，没有丝毫游玩的闲情。
逛到午后，一行人来到珠江边，江风徐徐，吹走了春日的燥热，江面波光粼粼，游船缓缓驶过，对岸的高楼林立，景致开阔。赵凯想陪苏曼在江边散步，找话题跟她聊天，可苏曼要么看着江面沉思工作，要么干脆走到一旁，彻底无视他的殷勤，始终独来独往。张驰和李念并肩走在江边，看着江景，张驰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几句关于江景的话，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李念笑着回应，他便红着脸不再言语。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把江水染成暖橙色，游玩的时光也接近尾声。一整天下来，张驰始终紧张拘谨，没敢和李念深入交流；赵凯全程献殷勤，却始终被苏曼无视，半点好感没捞到；苏曼则接了三个工作电话，全程心系工作，堪称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四人各怀心事，逛遍了广府的经典景点，尝遍了地道美食，却都没真正放下心事，享受游玩的乐趣。
赵凯看了眼时间，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往回走吧，再晚点儿返程，路上容易堵车，赶回六松镇就晚了。”
李念点点头，有些意犹未尽：“好呀，今天玩得太开心了，下次有空再来。”
张驰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李念身上，满是不舍。
苏曼没有异议，率先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神色依旧淡然。四人依次上车，银灰色日产轩逸调转车头，朝着六松镇的方向，踏上了返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