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入高专内部------------------------------------------，华源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沉了，顶着鸡窝一样的脑袋，勉强爬了起来将自己剩下的卡牌一次性都投放了下去，刚想倒回去再睡会，系统又开始在他枕边蹦迪。“你最好有急事可是宿主，”系统的光团儿在她枕头边跳了跳，“你不觉得咱们在高专那边，好像没有布局吗？”。。东京有两所咒术高专，里面全是天命之子——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未来的特级咒术师、诅咒师、最强战力，现在都还在读书。。，五条悟高二，怀玉篇还没开始。如果能在高专埋下一颗棋子，以后跟咒术界打交道就方便多了。，派谁去？，点开系统页面，目光在那堆卡牌上来回扫。，派谁去都像是大炮打蚊子，而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SR卡里，她刚刚让约尔跟着仆人了，老爹去横滨唐人街开古董店，朱耀星在经营百货大楼，白细胞分成了两队，圣心医院还没开业……。SR卡——袁华：夏洛特烦恼：*jm（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著作《我的区长爸爸》可惜在异世界不能写了。
华源沉默了三秒。
“系统，袁华有咒力吗？”
“认知滤网会让他的能力以咒术的形式表现出来。”
“他的***技能……在咒术高专那种地方，会变成什么样？”
系统思考了一下：“大概会被理解为一种……精神干涉类的咒术？歌声影响情绪什么的。”
华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咒术高专的操场上，背后飘着雪花，北风萧萧的***响起，对面站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合适。
“就他了。”
“宿主你确定？”
“咒术高专需要正常人吗？不需要。袁华不正常吗？很**不正常。这不就对了。”
系统无言以对。
华源点开袁华的卡面，下达了指令。
“袁华，去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入学方式……嗯，就说你是被招揽的，因为具备某种特殊的咒术才能。进去之后，你的任务是：第一，观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等人的动向；第二，尽量交好；第三，不要暴露身份；**——”
她顿了顿。
“在必要的时候，放***。”
卡面闪烁了一下，一个穿着校服、长相清秀的少年从卡面中走出。他梳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偏分发型，表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袁华向华源微微鞠躬。
“明白了。请问区长——”
“这里没有区长。”
“……明白了。”
袁华的表情忧郁了一分。他转过身，身形消散在晨光中，去往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方向。
系统飘到华源旁边：“宿主，你就不怕他露馅吗？”
“露馅了就跑呗，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掉马了就带我逃离这个世界。”
系统抖了抖，决定闭嘴。
华源重新躺回吊椅上，嘴角翘起。
“再说了，那可是袁华。那么离谱的家伙，区区咒术高专，难不倒他。”
窗外，米花町的早晨安静而明亮。贝壳风铃被晨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在华源看不到的地方——
袁华的身影出现在东京都立咒术高专门口。
他穿着系统配发的校服，站在那座古朴的校门前，抬头看了看门匾上的字。周围偶尔有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经过，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个陌生面孔。
袁华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华源的指令：观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尽量交好，不要暴露身份。
作为一个从卡牌中诞生的马甲，他对自己的人设非常清楚。他是袁华，来自夏洛特烦恼的世界，父亲是区长，写一手好作文，擅长在关键时刻放出***烘托气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区长父亲在这个世界用不上，但他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你是新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袁华转过身，看见一个戴着墨镜、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穿着教师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但不失温和。
夜蛾正道。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教师，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的班主任。一级咒术师，傀儡咒术学第一人。
袁华的大脑飞速运转。卡牌赋予他的知识里包含了基本的社交能力——虽然这能力在原作里主要用来泡妞和写作文，但应付一个班主任应该够了。
“是的，老师。”袁华点了点头，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新生的拘谨，“我叫袁华，是来报到的。”
夜蛾正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袁华……咒术界招揽的推荐生，据说拥有‘特殊的声音类咒术’。是你的术式？”
袁华沉默了一秒。
特殊的声音类咒术。
系统——或者说认知滤网——是这么给他包装的？
“……是的。”他说，声音平稳，“我的歌声能够影响听众的情绪。”
这倒是真的。只是没说具体往哪个方向影响。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咒术界什么稀奇古怪的术式都有，一个能影响情绪的歌声，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跟我来吧，我带你办入学手续。宿舍、校服、课程表，都会给你安排好。咒术高专的学生既是学生也是咒术师，读书和祓除诅咒都是本分。你的咒力会被记录在学校档案里，禁止在未获允许的情况下于高专结界内使用术式。”
袁华跟在他身后，穿过校门，走进咒术高专的校园。
校园比他想象中更大。古朴的建筑掩映在绿树之间，远处能看到训练场的轮廓，偶尔有几个学生匆匆走过，身上都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人的气息——那是咒术师的气息。
夜蛾正道的步伐很大，袁华需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你的宿舍在西区，和二年级的几个学生同一层。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都是你的前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袁华的心微微一动。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华源交代的目标人物，就这么直接安排在同一层了。
“不过——”夜蛾正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五条悟那个人比较……跳脱。你做好心理准备。”
袁华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跳脱”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见过夏洛特。一个能让全班同学都记住他每一篇作文的人，应该不会比夏洛特更难搞。
夜蛾正道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桌上堆着文件，墙角放着几个造型各异的咒骸人偶——那是夜蛾的术式产物，傀儡咒术学的结晶。
“坐。”
袁华在他对面坐下。
夜蛾正道翻开一份表格，开始填写。
“姓名。”
“袁华。”
“年龄。”
“十六。”
“出身地。”
袁华顿了一下。
出身地。他是从卡牌里出来的，理论上没有出身地。但认知滤网应该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中国。”他选了一个模糊但不会出错的答案。
夜蛾正道的笔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
“从中国被招揽过来的？咒术界的手伸得够长的。”
他继续填写，没有追问。
“术式。”
“……通过歌声影响听众的情绪。”
“具体效果？”
“可以让听众产生……忧郁、感伤的情绪。”袁华谨慎地选择措辞，“在特定环境下，效果会更明显。”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咒术界对术式的记录本来就不会太详细，毕竟每个人对自己的术式都有保留的**。
“入学动机？”
袁华沉默了一会儿。
动机。他一个从SR卡里被激活的马甲，能有什么动机。完成任务就是他的动机。但这话不能说。
“我——”他斟酌着开口，“我的能力比较特殊。以前不知道这是咒术，以为只是自己唱歌比较好听。后来被咒术界的人发现，说这是一种术式，问我要不要来高专。我想着，既然有这个能力，也许能做点什么。”
这番话半真半假，但夜蛾正道似乎接受了。
“很多被招揽的学生都是这样。”他合上表格，“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误打误撞进了咒术界。但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准备。咒术师的工作不是儿戏。”
袁华点了点头。
“你的校服三天内会做好，暂时穿自己的衣服就行。课程从下周一开始，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去教室。今天先去宿舍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
夜蛾正道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西区二楼，207室。隔壁208是五条悟，209是夏油杰，206是家入硝子。”
袁华接过钥匙。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个天命之子，全部住在隔壁。
他的任务，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西区宿舍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建筑，木质的走廊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袁华拎着系统配发的简单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笔记本，一支笔——走到207室门口。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扇窗户正对着校园的庭院。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有一种安定的温度。
袁华把行李放下，走到窗边。
庭院里，有几个人正在聊天。
一个白色头发、戴着墨镜的少年，大大咧咧地靠在长椅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他旁边站着一个黑色长发、穿着宽大袈裟的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再旁边，是一个茶色长发的女生，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罐咖啡，表情慵懒。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袁华认出了他们。卡牌赋予他的知识里包含了对这个世界基本信息的了解，*****咒术回战的主要人物。
他站在窗边，安静地观察。
五条悟不知道说了什么，夏油杰笑了笑，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咖啡。
看上去关系很好。
袁华想了想，决定先去打个招呼。华源的指令是“尽量交好”，那就从现在开始。
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来到庭院。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哦？”五条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蓝得不像话的眼睛，“新面孔？”
夏油杰微微侧头，目光在袁华身上扫过，带着一种温和但不失审视的意味。
家入硝子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喝咖啡。
袁华站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新生。
“你们好，我叫袁华。今天刚入学，住在207。”
“207？”五条悟挑了挑眉，“那不是我们隔壁吗？”
“是的，请多关照。”
五条悟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
“有意思。新生，你有什么术式？”
袁华犹豫了一秒。
“我的术式是……通过歌声影响听众的情绪。”
“歌声？”五条悟来了兴趣，“唱来听听。”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别为难新生。”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袁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他的***技能是他唯一的“术式”，迟早要在人前展示。与其扭扭捏捏，不如干脆利落。
“那……我唱了。”
他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寒风忽然吹过庭院。明明是大白天，空气却骤然冷了下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了。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起。
家入硝子放下了咖啡罐。
然后，袁华开口了。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庭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雪花，轻轻飘落在五条悟的墨镜上。
“天地～一片～苍茫～”
更多的雪花开始飘落。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冰凉的雪花，落在三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手背上融化的雪花，表情变得微妙。
家入硝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咖啡罐换到了另一只手里。
五条悟坐在长椅上，墨镜上沾满了雪花，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袁华继续唱。
他的声音其实不难听，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毕竟这是他被设定好的技能。但问题不在于音准，而在于这首歌本身携带的那种、铺天盖地的、让人无处可逃的苍凉感。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庭院角落里的梅花——如果有的话——大概会傲立雪中。但现在，只有三个被雪花糊了一脸的高专学生。
“只为～伊人～飘香～”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雪花停了。寒风停了。庭院恢复了正常。
袁华站在原地，表情依旧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忧郁。
五条悟缓缓抬起手，摘掉墨镜，抖了抖上面的雪花。
他的表情非常复杂。
“……这是什么鬼术式。”
夏油杰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语气温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东西：“很有意思的术式。能影响到五条悟的情绪，不简单。”
五条悟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被影响了？”
“你的棒棒糖掉了。”
五条悟低头，看见自己嘴里叼着的棒棒糖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雪花。
他沉默了。
家入硝子忽然开口：“袁华。”
“在。”
“以后不要在宿舍区用这个术式。”
“……好的。”
家入硝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在我在场的时候不要用。咖啡会凉。”
袁华郑重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袁华面前。他的身高比袁华高出不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袁华。”
“在。”
“你的术式，我记住了。”
袁华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后多唱几次。”五条悟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看看杰被雪花糊脸的样子。”
夏油杰的额角跳了一下。
“悟。”
“干嘛？”
“闭嘴。”
袁华看着这两个人拌嘴，家入硝子在旁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任务，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当天晚上，袁华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开始写第一天的观察报告。
他想了想，落笔写道：
“第一天，成功入学，与目标人物建立初步接触。展示了术式，反响……难以评价。五条悟表示‘记住了’，夏油杰表示‘有意思’，家入硝子表示‘咖啡会凉’。明天开始正式上课，将继续观察。”
他停下笔，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句。
“这里的冬天，可能比中国还冷。”
写完报告，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庭院里已经没有人在了。月光照在白天雪花飘落过的地方，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距离咒术高专十几公里外的米花町，书店二楼的吊椅上，华源打了个喷嚏。
“系统，是不是有人在念叨我？”
“可能是袁华在思念你吧，宿主。”
“他一个SR卡思念我干嘛。”
华源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
她不知道袁华在高专具体做了什么，但系统页面上，袁华卡牌旁边的状态显示着“正常运行”，影响力那一栏的数字，悄悄跳动了几个小数点。
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增加。
华源看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弯起。
“系统。”
“在。”
“你说，等袁华彻底融入高专以后，我再派谁过去比较合适？”
系统的光团儿闪了闪：“宿主，你已经有想法了？”
“嗯。”华源翻了个身，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袁华是高专的学生。但学生能接触的信息有限。我需要一个老师。”
她在意识空间里点开卡牌页面，目光在愚人众执行官的金卡上一一扫过。
丑角、队长、博士、少女、仆人、公鸡、散兵、木偶、女士、富人、公子。
哪一张，最适合以教师的身份，进入咒术高专？
华源想了一会儿，缓缓笑了。
“不着急。先让袁华站稳脚跟，看看高专的水有多深。等时机成熟——”
她关掉页面，重新躺好。
“再说。”
窗外，米花町的夜色安静如常。远处东京的方向，霓虹灯的光晕映红了半边天空。
而咒术高专的宿舍里，袁华刚刚熄灭了台灯。
207室的窗户透出最后一缕光，然后归于黑暗。
贝壳风铃被夜风吹动，发出一串细碎的、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