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幻想言情 > 灵谶 > 正文

第2章

书名:灵谶  |  作者:谢至眀月  |  更新:2026-04-13
叶屿府------------------------------------------,背靠苍茫大海,四面临亭,依山而建,的确是个比武论剑的好去处。,场中已聚集了不少府中弟子,约有三四十人,皆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意气风发之时,也是叶屿府未来的希望。,便是青城山遴选弟子的日子,青城山乃正道三大仙门之一,势力滔天,仙法高深,能拜入其门下,便意味着一步登天,不仅能习得上乘仙术,更能为家族带来源源不断的资源与庇护。,这无疑是久旱逢甘霖,是重振门楣的唯一契机,是以府中上下对此极为重视,府主戚叶更是亲自督阵。,要从这些弟子中选出最优秀者,来参加明日的遴选。,腰佩长剑,站在场中,三五成群却罕见有交谈,空气彰显着紧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他们都清楚,明日的遴选,不仅关乎个人的前途命运,更关乎整个叶屿府的生死存亡。,府中便能获得仙门的扶持,缓解如今的困境;可若是全军覆没,叶屿府恐怕再过几年,便会彻底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成为江湖上一个无人提及的传闻了。,卷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缓缓飘落。,矗立在武场东侧,已有上千年的树龄。,如今依旧枝繁叶茂,金黄的叶片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挂满了碎金。,目光便是被这几片飘落的银杏叶吸引,顺着叶落的方向望去,叶伶安随叶落方向望去。,外罩黑色,内罩蓝色,其衬白衫,衣领处又有些许蓝色,与外层的黑色相映,显得沉稳。,剑鞘朴实无华,唯剑柄处缠绕着一圈银白花纹。“听涛”,取“静听涛声,不动如山”之意。是他哥哥叶伶舟年少时游历四方,亲手为他锻造的礼物,虽非神兵利器,却承载着兄弟二人的情谊,陪伴他走过了无数个日夜。
叶伶安的步伐不急不缓,他的头发低束着随意披散在肩头,乌黑的发丝衬得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庞愈发清瘦。
他的眼眸澄澈如秋水,不含一丝杂质,右眼下那一点泪痣,为他增添了几分清冷与疏离,站在武场中,恍若遗世独立的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场中弟子见他到来,皆是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叶伶安虽是叶屿府弟子,却因家族变故,常年在家照料病重的哥哥叶伶舟,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大多数弟子的记忆中,他还是那个性格怯懦、资质平庸的旁系子弟,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
如今再见,却已是脱胎换骨,不仅风姿气度远胜往昔,那份淡然出尘的气质,更是府中任何弟子都无法比拟的。
“那是叶伶安?他怎么来了?”有人低声窃窃私语。
“没想到他变化这么大,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听说他哥哥病重,他这些年一直在家侍疾,怎么突然来参加比试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碰碰运气,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哼,就他那点资质,来了也是白搭,纯属浪费名额。”
议论声虽低,却断断续续地传入叶伶安耳中,他却恍若未闻,依旧循着既定的方向前行,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那些议论与自己无关。
此刻的他心中清楚,自己能获得这次试炼的机会,实属不易。
为了给哥哥求医问药,家中早已耗尽积蓄,而哥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得府主同意,让叶伶安获得了参加比试的资格。
他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哥哥,他想拜入青城山,习得高深仙术,将来有朝一日能够治好哥哥的病。
这份信念,一直支撑着他走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日夜,也让他在面对他人的质疑与轻视时,能够保持内心的平静。
就在叶伶安即将走到场边空位时,一道慵懒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棵古银杏树下,斜倚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那是一个少年。
少年身形挺拔,虽只是随意地斜倚在栏杆上,姿态慵懒,却宛如假寐的豹子,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迫人气势。
他便是叶屿府的少府主,叶屿明澜。
叶屿明澜的乌黑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用一根鲜红的缨绳系着,红缨随风飘动。
他的额间又佩戴着一枚银色的月牙形饰件,他身着一袭红衣,衣料是极为名贵的云锦,上面绣着一对双兽图,脖颈间又悬着一条细巧的金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玉佩,腰系黑色革带,腰间有佩着一柄长剑,剑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这般装扮,贵气逼人,英姿勃发,与周围衣着朴素的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彰显了他贵为少府主的尊贵身份。
叶屿明澜的资质极佳,年仅十七岁便已是叶屿府如今最耀眼的天才,也是明日参加青城山宗遴选的最大希望。
叶屿明澜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叶伶安身上,当他看清叶伶安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记忆中的叶伶安,怯懦、内向,总是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任人践踏。
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像是换了一个人,面容俊逸出尘,气质清冷淡然,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与从容。
叶屿明澜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是觉得惊喜。
他与叶伶安自幼一同长大,虽身份悬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少府主,一个是只能当作旁系的普通弟子,却也曾有过一段真挚的情谊。
小时候,叶伶安常常跟在他身后,喊他“明澜哥哥”,而他也颇为照顾这个怯懦的小跟班,会把自己的吃的分给她,会在他被其他弟子欺负时为他出头。
只是后来,他的母亲干出了那等事,使得叶伶安的家境一落千丈。
也是在哪个时候叶伶安的哥哥患上的重病,而叶伶安需要整日照料病重的哥哥,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他自己作为府中唯一的希望,肩负着重振家族的重任,每日沉浸在习武与处理府中事务中,心性也渐渐变得高傲冷漠,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渐渐从昔日的玩伴,变成了如今的陌路之人。
叶伶安看到叶屿明澜时,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有失落。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屿明澜,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记忆中的叶屿明澜,是阳光开朗、意气风发的,笑容温暖,会保护他不受欺负。
可如今的他,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神中的高傲与疏离,拉开两人的距离。
“明澜。”叶伶安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唤了一句。
叶屿明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嗯”,便收回了目光,整了整衣袖,转身走向场中,恍若未见故人。
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疏离,仿佛叶伶安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伶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的欣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黯然。
由于身份的悬殊,于岁月的隔阂,早已让他们之间的情谊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的叶屿明澜,是叶屿府的少府主,是未来的府主,而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旁系弟子,一个靠着乞求才获得试炼资格的废物。
叶伶安也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失落,继续走向场边的空位,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这次机会,为了哥哥,他必须拼尽全力。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空位时,一声刺耳的冷笑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的沉寂。
“哟,这不是咱们府中‘大孝子’叶伶安么?”
说话的是叶屿延,他斜靠在一根盘龙石柱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叶屿延是本府弟子,父亲是府中的一位长老,地位尚可,在年轻一辈中实力仅次于叶屿明澜,平日里向来跋扈嚣张,目中无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华贵锦袍,腰间上配有一柄华贵的细长剑,与他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屿延一直嫉妒叶屿明澜的天赋与地位,如今见叶伶安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甚至连叶屿明澜都为之侧目,心中的嫉妒与不满瞬间爆发,便忍不住出言讥讽。
叶伶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依旧继续往前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叶屿延见他无视自己,脸上的讥讽更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天都快亮了才来?是守着你那病得快死的兄长端屎倒尿,没时间过来,还是知道自己是靠他下跪求来的机会,心里发虚,不敢早点来?”
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叶伶安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有看戏,还有几分幸灾乐祸,谁都知道叶伶安的处境,也知道他能参加比试实属不易,叶屿延的这番话,无疑是当众羞辱他。
叶伶安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哥哥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侮辱。
叶屿延的话,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带来阵阵剧痛。
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坏了大事,明日的遴选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在这里与叶屿延起冲突。
于是他依旧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继续走向空位,连眼角余光都未扫向叶屿延一眼。
叶屿延见叶伶安依旧无视自己,假笑僵在了脸上,心中的羞怒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猛地直起身,身上的戾气加重,大步朝着叶伶安逼近,口中的话语也愈发恶毒:“跟你说话呢,聋了吗!一个连族谱前三页都排不上的旁系贱种!一个只配做粗使仆役的废物捡回来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野种”二字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这二个字无疑是极大的侮辱,不仅骂了叶伶安,还侮辱了他的哥哥。
叶伶安的父母早在他出生时便已去世,他是被哥哥叶伶舟捡来一手带大的,这件事在叶屿府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叶屿延此刻提起,无疑是往叶伶安的伤口上撒盐。
叶伶安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后背微微绷紧,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屿延身上,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此刻已满是寒意。
叶屿延被他看得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不能在众人面前示弱,便又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想动手?我告诉你,叶伶安,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跟我叫板?”
就在这时,叶屿延瞥见叶屿明澜转过头来,目光阴寒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与不耐。
叶屿明澜虽然高傲冷漠,却也容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更何况叶伶安曾是他的玩伴,被叶屿明澜的目光一扫,叶屿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中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一道黑影快速的欺至他的身前。
“砰!”的一声。
叶伶安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叶屿延的脸颊上。
这一拳蕴**他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屈辱,力道之大,远超常人想象。
叶屿延只觉得半边脸颊**辣地疼,耳中还伴随着嗡鸣,眼前金星乱冒,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还是没能站稳,重重地摔倒在石板上,扬起一片尘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所有弟子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向怯懦的叶伶安,竟然敢动手**,而且打的还是叶屿延。
“你!”
叶屿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半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他指着叶伶安,眼中满是屈辱与暴怒,理智彻底被冲垮,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在叶屿府,除了叶屿明澜,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竟然被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旁系贱种当众殴打,这让他如何能忍?
只听一声剑出长鸣,叶屿延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剑身狭长,寒光凛冽,他手持长剑,剑峰直指叶伶安的咽喉,眼中杀意毕露。
场中众人脸色剧变,谁也没想到叶屿延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剑行凶。
要知道,府中规矩森严,比试期间严禁私斗,更何况是拔剑**。
几个女弟子吓得失声惊呼,连忙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叶伶安瞳孔微缩,叶屿延的实力本就比他高出不少,如今又带着愤怒出手,又快又狠,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危难之际,他下意识地身形快速的往后退,同时右手已然搭上了剑柄,想要拔剑格挡。
然而,叶屿延的这一剑来得实在太快,他根本没法反应,眼看剑锋就要刺穿他的咽喉,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间,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够了!”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威严,瞬间镇住了场中的所有声音。
叶屿延行至半空的长剑不由得一滞,剑刃在距离叶伶安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正大步走来,她面容姣好,肤美貌仙,风雅风情。
她正是叶屿府的府主,叶屿明澜的母亲,戚叶。
在她的身后跟着几位府中的长老,皆是面色凝重。
戚叶走到场中,目光严厉地扫过叶屿延和叶伶安,最终落在了叶屿延身上,沉声道:“叶屿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比武场上拔剑行凶,难道你忘了府中的规矩了吗?!”
叶屿延心中一凛,连忙收起长剑,躬身道:“府主,弟子知错。只是叶伶安他当众殴打弟子,弟子一时气愤,才失了分寸。”他一边说,一边恶人先告状,试图将责任推到叶伶安身上。
戚叶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叶伶安,沉声道:“叶伶安,你可知罪?”
叶伶安躬身行礼,平静地说道:“伶安知错,不该在比武场上动手**,只是叶屿延出言不逊,侮辱弟子兄长与父母,弟子一时冲动,才犯下大错,还请宗主责罚。”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辩解,也没有丝毫畏惧。
戚叶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并不讨厌叶伶安。但讨厌叶伶舟是因为当年叶屿凌行事荒唐,瞒婚娶她,事后又携与前妻所生的孩子归府,让她满心屈辱,故而对叶伶舟心存芥蒂。
可她也清楚叶伶安的处境,更知晓叶屿延平日的骄横跋扈、仗势欺人。
今日之事,错虽在叶伶安动手在先,但根源却在叶屿延的出言不逊,只是府中规矩森严,若是不严惩,日后恐难服众。
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叶屿延出言不逊,侮辱同门,扰乱试炼秩序,罚你面壁思过三日,取消你明日参加青城山遴选的资格!”
“什么?!”
叶屿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戚叶叶,“府主,弟子知错了,求您再给弟子一次机会!明日的遴选对弟子来说至关重要,求您不要取消弟子的资格!”
戚叶叶脸色一沉,冷声道:“规矩就是规矩,岂能容你随意破坏?若是再敢多言,便将你逐出叶屿府!”
叶屿延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只能不甘地低下头,眼中满是怨毒地瞪了叶伶安一眼。
随后,戚叶的目光又转向叶伶安,说道:“叶伶安,你动手**,同样违反了府中规矩,但念在你事出有因,且并非主动挑衅,便从轻发落,罚你抄写府规百遍,今日的试炼照常参加。希望你引以为戒,日后不可再如此冲动。”
“多谢府主。”叶伶安躬身行礼,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能保住参加比试的资格,这点惩罚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戚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弟子,沉声道:“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明日便是青城山遴选弟子的日子,这是关乎我叶屿府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希望大家都能以大局为重,摒弃私怨,全力以赴。若是再有人敢在试炼期间扰乱秩序,休怪我不客气!”
“是,府主!”众弟子齐声应道,心中皆是一凛。
戚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位长老离开了武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