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看见了------------------------------------------，苏晚宁发现了一个秘密。，都是杀手。——他们管自己叫“记忆猎人”。。就像你每天路过同一面墙，墙上有道裂缝，你看了三年都没在意，直到某天阳光正好打在那个角度，你突然看清了——那不是裂缝，是一道刀痕。“刀痕”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七分。，跟行政部的赵姐打了个照面。“早。早。”，标准的职场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不多不少。，然后——。。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感知，像第六感，像有人在你的大脑里按了一下播放键。：，面前绑着一个男人。男人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里全是恐惧。赵姐伸出手，指尖抵住男人的太阳穴，像拔萝卜一样，从男人脑子里抽出一团发光的、雾状的东西。，像活物。
赵姐把它装进一个玻璃瓶，拧上盖子，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二级记忆，纯度一般，卖给黑市大概能换二十万。”
记忆播放完毕。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苏晚宁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没洒。
“怎么了？”赵姐问。
“没，没睡好。”苏晚宁笑了笑，“手抖。”
赵姐没再说什么，电梯到了七楼，她先出去了。
电梯门关上。
苏晚宁靠在电梯壁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这不是第一次。
过去三年里，她总是会“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同事A在深夜的巷子里追逐一个逃跑的猎物；同事*在实验室里用仪器分析一团发光的记忆；同事C在会议室里向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汇报“本月猎杀名单”。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直到今天，赵姐那段记忆太清晰、太具体、太真实。
真实到她没法再骗自己。
电梯到了九楼，门开了。
苏晚宁走出去，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同事。有人在接电话，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茶水间聊八卦。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早上。
但现在，在苏晚宁眼里，一切都变了。
她走过前台，前台小姑娘正在涂口红，嘴里哼着歌。苏晚宁的感知轻轻一触——
画面：前台小姑娘蹲在一个地下室，手里拿着***术刀，正在切割一个昏迷的人的头发。不是因为工作需要，而是因为“猎物的记忆藏在毛囊里”。
她走过技术部，程序员小哥正在改*ug，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画面：小哥站在天台上，把一个女人推下去。女人坠落的过程中，他伸手一抓，从她后脑勺抽出一团记忆。表情平静得像在删除一个文件。
她走过财务部，会计大姐正在算账，眼镜片反射出Excel表格的格子。
画面：大姐在一个黑市拍卖会上举牌，跟人竞价一份“S级记忆”，最终以八百万成交。
苏晚宁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工位。
行政部，九楼角落，靠窗倒数第二个位置。
最小、最偏、最没人注意的工位。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
"行政部全员注意：今天下午两点，大会议室开会，新项目启动，全员必须到场。——赵姐"
苏晚宁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飞速运转。
三年。
她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
三年里，她一直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小透明。没人注意她，没人记得她，连年会抽奖都念错她的名字。
她以为是自己性格太闷、不会来事、不够优秀。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因为她透明。
而是因为，在这群猎人眼里，她******。
她是猎物。
一只被养了三年的猎物。
苏晚宁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开公司内部的人事系统。
她点进自己的档案。
姓名：苏晚宁
入职时间：2022年4月7日
岗位：行政部文员
学历：本科
婚姻状况：未婚
紧急***：无
就这么几行字，薄得像一张纸。
她又点进赵姐的档案。
姓名：赵敏
入职时间：2015年8月
岗位：行政部经理
学历：硕士
工作经历：……
工作经历那一栏写着：2015年之前，总部任职。
总部。
苏晚宁眼皮跳了一下。
陆氏集团的总部***。她一直以为总部就是个普通的海外分公司，但从今天看到的那些记忆来看——
总部，恐怕才是这个“记忆猎人”组织的大本营。
而她所在的陆氏国内分公司，只是其中一个站点。
一个专门用来筛选、跟踪、培养“猎物”的站点。
苏晚宁关掉人事系统，靠在椅背上。
她需要想清楚几件事。
第一，这些人知不知道她能看见记忆？
应该不知道。
过去三年她藏得太好了。每次“看到”什么，她都装作若无其事，连表情都不敢变一下。加上她本来就是个小透明，没人会注意她在想什么。
第二，她为什么能看见别人的记忆？
她不知道。
她从小就有点“不一样”，总能感觉到别人情绪的变化，偶尔会“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但像今天这么清晰、这么完整的，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距离吗？
赵姐刚才离她很近，不到一米。之前的“幻觉”大多是远距离、模糊的。但今天这次，近在咫尺，画面就格外清晰。
也就是说——距离越近，感知越强。
第三，她该怎么办？
辞职跑路？
不行。如果公司真的是猎人组织，她突然辞职，反而会引起注意。一个待了三年的小透明突然消失，他们会起疑的。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透明人？
也不行。她已经“看到”了真相，不可能再装聋作哑。而且——她不知道这些猎人什么时候会“收割”她。
三年了，他们为什么一直没动手？
苏晚宁想了很久，得出一个可能——
她在他们眼里，可能是个“未成熟的猎物”。
就像种地一样，种子播下去，要等长熟了才能收割。如果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那这些猎人可能是在等她的能力“成熟”，然后再提取她的记忆。
那意味着——她还有时间。
时间不多了，但还有。
苏晚宁做了个决定。
她要留下来。
留下来，搞清楚这一切。
搞清楚自己是谁，搞清楚这些猎人到底要什么，搞清楚——
她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被养三年。
上午十点，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苏晚宁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谁啊？好帅。”
“据说是总部派来的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搞技术的长这样？”
“人家可不只是搞技术的，听说**很深……”
苏晚宁没在意，继续整理文件。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她工位旁边停下来。
“请问，行政部赵经理的办公室在哪？”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苏晚宁抬起头。
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
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很年轻，大概二十六七岁。五官深邃，眉骨很高，眼睛是那种很深的黑色，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逛超市。
苏晚宁看着他，礼貌地笑了笑。
“赵姐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间。”
“谢谢。”
男人转身走了。
苏晚宁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
然后她愣住了。
她刚才——
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距离这么近，不到半米，她居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个人……没有记忆？
不对。每个人都有记忆，除非——
除非，他能屏蔽她的感知。
苏晚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年了，从来没有人能屏蔽她的感知。
这个男人是谁？
她抬起头，走廊里已经空了。
只有咖啡的香气，还残留在空气里。
苏晚宁慢慢放下文件，心跳加速。
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