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景先生……景先生?」
我被一阵轻柔的声音唤醒,再睁眼,头顶一片刺目的白。
我不适地眯起眼,哑着声问:「手术做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隔着口罩温声回答我:
「你放心你胸口的伤已被清理过,准备开始缝合。」
我缓慢地摇头,勉力说出最想说的话。
「手术,谁签的字?」
那医生微微一愣,想了几秒才出口:
「是您的妻子,郁教授。」
我扯了扯唇。
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给我带绿帽的妻子。
我可不敢要。
「郁教授因为情绪激动,发生晕厥,正在你隔壁的病房养胎……需要帮您叫她吗?」
我摇头。
突然就想起,一小时前段烨说出来的真相。
她肚里的孩子,我等了那么久。
久到我们怀疑彼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吃尽了药,打过无数针。
医生说,个人体质差异,不能着急。
后来我们约定,要放平心态,等待孩子的降临。只要我们身体没问题。
孩子肯定会有的。
从那后,我们默契的不再给对方压力,不再讨论孩子。
在同事或者我父母问起时,我总帮她遮掩。
说是我的问题。
可原来,哪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用避孕药,避免了怀孕的可能,却在遇到段烨时,停用了避孕药。
空气里是逼人的死寂。
我侧过头,缓缓闭上眼。
却止不住眼泪横流。
等郁容薇红着眼冲进来时,手术已经做完,伤口也已缝合,只剩下垃圾桶里血呜呜的药棉。
「砚舟?你怎么样?」
「医生说你并无大碍,你说话,别吓我。」
女人的嗓音激动到哽咽,粗重的喘气像是收到了天大的惊喜。
她就那么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好像还很在意我的样子。
好像还很爱我的时候。
可一个小时前,她却分明狠的想要我的命。
手被她紧紧攥住,郁容薇趴在我床边,小心翼翼地又催问了一遍:
「砚舟,我的好砚舟,你说话。」
「还疼不疼?」
她将我冰冷的掌心贴在她滚热的脸上。
姿态谦卑的像个笑话。
我缓慢地扭开头,用麻木空洞的双眼,直直盯着她。
一字一句的开口:「原来疼,但疼麻了便不疼了。」
话落地那瞬,空气都稀薄了。
窗外的阳光倒很好。
以至于,我将郁容薇脸上升起的错愕,愧疚,看得分外明了。
她睁大双眼,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就像那晚,我站在实验室门口被迫听了半夜的墙角。
「对不起……」
过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人也扑通瘫在地上。
这一刻,她不再是研究院最牛的物理学家。
不是诺奖上侃侃而谈的获奖者。
「砚舟,钥匙不是我主动给他的,是他自己偷的,我甚至不知道他去我们家……」
我望着她羞愧到至极的面容,轻轻笑了一下。
「是吗?」
「可你敢说,你没带他回过家?你们是不是在我的家里,睡遍了?你是不是想一下子捅死我,然后让他登堂入室?」
「郁容薇,不用那么费劲,我会给他让位。」
她怔愣在原地,张着嘴,面色惨白成一片。
「砚舟,我没有……那只是意外,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
「我爱的是你,我不准你走!」
她愧疚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白皙的脸迅速肿起。
像发面的馒头,可笑又可悲。
我眼皮也未抬一下,只是继续开口:
「别装了反正你和他有了私生子,至于谁做你老公,都一样。」
「不一样!不……」
郁容薇反驳着,突然顿住。
片刻后,才缓过神,试探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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