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沙哑的声音，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在那叽叽歪歪什么呢？赶紧关了！”
直播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弹幕疯了。
“**什么声音？”
“那是**吗？怎么这么凶？”
“红梅姐你没事吧？”
李红梅脸上的笑僵住了。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屏幕，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伸手想去关直播，手指却抖得按不住那个红色的按钮。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晃了一下，一张脸凑了上来。
那张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像是被太阳和风沙反复搓过的旧皮革。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我就是她老公。”那个男人对着镜头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下来的，“你们不是想看我吗？看了，满意了？”
说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画面黑了。
直播间里最后一条弹幕是：“姐妹们，我后背发凉。”
李红梅的直播中断了。但这一中断，反而让事情发酵得更快。有人把最后那十几秒的直播录屏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标题写的是：“百万粉丝主播‘红梅姐’直播中疑似被丈夫暴力打断。”
这个标题有点夸张，李红梅当时只有八万粉丝，但“百万粉丝”三个字就是流量密码。加上那段录屏确实瘆人——一个瘦削阴郁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画面里，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说话，然后粗暴地拍掉手机——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觉得不对劲。
一夜之间，那条录屏的播放量突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红梅姐肯定被他欺负了。”
“你们别瞎猜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外人怎么知道？”
“我是红梅姐老粉，她之前说过她老公脾气不好，但没想到这么吓人。”
“报警吧姐妹们，这看着像家暴。”
“报什么警？人家两口子过日子，你们这些网友真是闲得慌。”
争议越大，热度越高。第二天上午，李红梅打开短视频平台的时候，粉丝数已经从八万涨到了十五万。私信更是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