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实不是针对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主要是**家确实……你懂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三年前，我妈生病住院，我拿了三万块钱回去。婆婆知道后骂了我半年，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说我吃里扒外，说我不知道谁才是自己家人。
那三万块钱，是我的工资。
但婆婆不这么想。在她眼里，我嫁进陈家，我的钱就是陈家的钱。
我每个月的工资卡都交给她管。五年了，我不知道我挣了多少钱，但我知道我名下的存款只有八千块——那是上个月发的奖金，我偷偷留下的。
“嫂子，你……你不会是生气了吧？”陈雪看我不说话，有点心虚。
“没有。”我拎起行李箱，“我走了。”
陈浩还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头都没抬。
我从他身边走过。
“林晚。”他开口了。
我停下脚步。
“钥匙留下。”
我笑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玄关柜上。那串钥匙上还挂着我买的小挂件，是五年前结婚的时候买的，一对小兔子，他一个我一个。
他那个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行李箱是我买的。”我说。
婆婆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还想……”""
“我只带我自己的东西。”我打断她，“行李箱是我婚前买的，衣服是我自己买的，化妆品是我自己买的。别的我不要。”
我拉开门。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傍晚六点，邻居家飘来炒菜的香味。我听见自己的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咕噜咕噜的。
身后，婆婆的声音追过来：“走了就别回来！我们陈家不稀罕你！”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口袋里的那份协议硌着我的腿。780万。两套安置房。
城中村改造的消息下来有一个月了。拆迁办的人上门量房、签协议、办手续，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
婆婆不知道。
陈浩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娘家在城中村，老房子破破烂烂，我妈一个人住。他们从来没去过，也没想过要去。
他们嫌远，嫌破，嫌丢人。
所以他们不知道，那个“破地方”，如今值780万。
我深吸一口气。
电话响了。是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