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
“就是……我妈这两天跟我说，她想给我哥介绍个对象。李主任的女儿，听说家里挺有钱的。”
我切土豆的手顿了一下。
“嫂子，我不是故意告诉你的啊，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陈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毕竟你们还没离婚呢，我妈就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没说话，继续切土豆。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
“土豆切完了。”我放下菜刀，“还有什么要切的？”
陈雪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客厅里传来婆婆的声音，很高亢，像是故意让我听见的：“……林晚那个娘家，你们也知道的。城中村的破房子，穷得叮当响。结婚的时候就给了一床被子，一床被子！我那时候就说，这门亲事亏了，现在看看，可不是亏了吗？”
“钱桂芳，你这话说的，人家林晚不也挣钱嘛。”有亲戚打圆场。
“挣什么钱？她那点工资，还不够她自己花的！”婆婆的声音更高了，“这五年，她给陈家贡献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陈家的人？”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着。
五年。
我每个月工资一分不留全交给她。她拿我的钱给陈浩买车，给小姑子置办嫁妆，给自己买金项链。
我给自己买过什么？
我想了想，想不起来。
“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啊。”陈雪又凑过来，“我妈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
“陈雪。”我打断她。
“啊？”
“你和**一样。”我看着她的眼睛，“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巴不得我难堪。”
陈雪的脸红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我先走了，菜在锅里，你看着点火。”
我从厨房后门出去，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陈浩。
“你去哪儿？我妈让你做饭你跑什么？”
“我有事。”
“什么事比家里事重要？”
“我的事。”
陈浩沉默了两秒。
“林晚，你别以为你离开陈家就能活得更好。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条件，离开我还能嫁给谁？**家那个穷样，谁家敢娶你？”
我站在路边，听着来往的车声。
“陈浩，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