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
不见任何人。
尤其是不见陆时砚。
更不见陆时蕴。
这两个姓陆的，一个能吓死我，一个能出卖我。
我谁都不见。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苏念念，你只是回去看看**。
看完就走。
没人知道你回来了。
你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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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时候是凌晨五点。
南城的空气还是那个味道——潮湿、闷热，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草木气息。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看见了举着牌子的我爸。
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
"苏念念接"。
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我爸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裤脚卷到小腿肚，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看见我，他咧嘴一笑，露出那颗缺了半截的门牙。
"闺女！这儿呢！"
我拖着箱子走过去，没说话，先扫了他一眼。
面色红润。
中气十足。
笑得跟朵花似的。
不像一个血压一百八、老婆要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人。
"爸，我妈呢？"
"**啊，在家呢。"
"不是住院了吗？"
"出院了。"
"心脏搭桥呢？"
"不用搭了。"
"啥意思？"
我爸搓了搓鼻子，眼神飘了一下。
"就是……复查了一下，说之前诊断有误。"
"有误？"
"嗯，就是没那么严重。吃点药就行了。"
我站在原地，拖着行李箱的手慢慢松开了。
行李箱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爸的笑容僵了一下。
"闺女，你别这个表情——"
"爸。"
"嗯？"
"你们把我从东京骗回来的？"
"这个——"
"我妈没生病？"
"也不能说完全没病，就是确实比她说的轻那么……亿点点。"
"你血压也没一百八？"
"今天量的一百三。"
"所以你们合伙骗我回来的？"
我爸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行李箱，动作里带着讨好。
"**说，不这么说你不回来。"
"我确实不会回来！"
"那不就得了。"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第三次深呼吸的时候，我已经在心里把我**四十七条语音逐帧回放了一遍。
那个沙哑的声音。
那声叹气。
那句"万一下不了台"。
全是表演。
全**是影后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