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半，我给爸爸当军师

汤圆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爸爸，我刷好牙了。”
“舌头刷了吗？”
“刷了。”
“伸出来我看看。”
汤圆伸出舌头，上面还沾着昨晚的巧克力。
“这叫刷了？”
“嗯……巧克力太顽固了嘛。”
顾大川想板脸，但嘴角不争气地上扬。他蹲下来，用纸巾擦了擦汤圆嘴边的水渍：“再去刷一遍，刷干净了才能吃早饭。”
汤圆“哦”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爸爸，你也不开心。”
“什么？”
“你的眉毛皱在一起了，像毛毛虫。王奶奶说，大人皱眉头就是有心事。”
顾大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才发现确实不知不觉皱紧了。
“爸爸没有心事，”他说，“就是工作有点烦。”
“烦什么呀？”
“你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汤圆理直气壮，“我们班小美上次哭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小红不跟她玩了。我说你去找她玩呀，她就去了，然后她们就和好了。你看，多简单。”
顾大川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他说得对。
多简单。
为什么大人的事，总是搞得那么复杂？
“好，”顾大川说，“爸爸告诉你，我烦什么。我的客户让我改方案，改了八遍了还不满意，我不知道他要什么。”
汤圆想了想，说：“那你问他呀。”
“我问了，他说‘你自己体会’。”
“什么叫‘你自己体会’？”
“就是……他也不太清楚自己要什么，让我猜。”
汤圆皱着小脸，显然被这个逻辑震撼了：“大人真奇怪。”
顾大川笑出声来：“对，真奇怪。”
“那你不要给他做了，”汤圆说，“你给我们***画画吧，我们老师说缺一个画墙绘的。你画得好，说不定能得小红花。”
“爸爸是设计师，不是画墙绘的。”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顾大川想了想，笑了，“算了，没区别。”
水开了，鸡蛋在锅里翻滚。他调小火，转身抱起汤圆：“走，刷牙去。刷完牙爸爸给你煮面。”
“你不是在煮鸡蛋吗？”
“两个都煮。”
“那我要吃两个鸡蛋。”
“不行，一天只能吃一个。”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