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麻了，才把脸埋进掌心里。没有哭声，只有肩膀无声地抖。她终于明白，人被伤到最深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来的是隔壁老邻居陈桂兰，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酒酿。陈姨一看她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把碗塞到她手里：“趁热喝。你这屋好久没人住，冷得很。”
热气扑到脸上，林晚险些又掉下眼泪。
她捧着那只大瓷碗，掌心终于有了点温度。陈姨絮絮叨叨地说着“床板得垫东西窗帘明天给你洗一洗有缺什么去我家拿”，每一句都不重，却比任何大道理都更像人话。
林晚忽然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冬天也总有这样的热气。炖着汤的锅、烤得发暖的棉拖鞋、刚晒过还带太阳味的被子。后来父亲没了，母亲改嫁，她结婚，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家走进另一个家。直到今天才发现，有些地方哪怕再旧，只要有人肯真心问你一句冷不冷，就比金碧辉煌的房子更像家。
陈姨帮她看了眼屋里，叹气说：“**当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说你性子太软，怕你以后吃亏。还特地叮嘱过，这套房子再破也不能卖，这是你最后一条退路。”
林晚愣住了。父亲从没把这句话说得这么直白，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替她想到了今天。
临走前，陈姨随口提了一句：“昨天社区还来人摸底，说这一片老房子可能要改造。也不一定准，传了很多年了。不过前两天确实有个穿西装的小伙子问过你家这套房，问房主是不是林建国的女儿。”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想起离婚协议上那句“老房子还是你的，我不要”，再想起周志恒这段时间频繁问她房本放哪，婆婆也提过一句“破房子也该处理了”。
不是他们不要，是他们想等她签完字，再把这套房想办法弄到手。
她握紧了手里的热碗，第一次发现心里的软弱在一点点褪下去：“陈姨，明天您能陪我去一趟社区吗？我想知道，这房子到底值多少钱。”
那晚她几乎把整间屋子都收拾了一遍。旧窗框漏风，她拿胶带一点点封；床板上全是灰，她抱着被子去阳台拍；水龙头拧了半天才出水，她站在洗手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