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辞

玲珑辞

哆啦温妮 著 古代言情 2026-04-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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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沈清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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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沈清是《玲珑辞》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哆啦温妮”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孤女入京------------------------------------------,暮春。,一辆青帷小车不紧不慢地碾过辙痕。车辕陈旧,帷布洗得发白,一看便知是寻常人家的物件。,沈清辞掀开一角帷布,望着渐近的京城城门。,她第一次离开江南。,她七岁。七年丧母,八年庶女生涯,她在继母的冷眼和父亲的漠视中学会了三件事:藏拙、识人、算账。——这是母亲临终前说的。“姑娘,快到了。”车夫老吴的声音从外...

精彩试读

晨昏定省------------------------------------------,天刚蒙蒙亮。。她睁着眼躺了片刻,确认自己身在何处——不是江南沈家那个阴冷潮湿的后罩房,而是京城顾府这座破败的棠院。,就着昨夜剩下的冷水简单洗漱,从包袱里取出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顿了顿,又放回去,换了一件颜色稍深的——虽说都是旧衣,但深色不显脏,见长辈也显得庄重些。:每日卯时三刻,各房需到老**的正院请安。,没有嬷嬷,只能自己梳头。铜镜模糊,依稀映出一张清瘦的脸,眉眼间有三分像母亲。。,母亲已经病得起不来身,却硬撑着坐起,替她梳了两个总角,又从妆*底层摸出一根银簪,插在她发间。“辞儿记住,”母亲握着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往后没有娘在身边,你要学会三件事:藏拙、识人、算账。藏拙,是不让人看透你的深浅。识人,是看透别人的真假。算账……”,才继续说:“算账,是算清谁欠你的,你欠谁的,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如今就插在她发间。,起身出门。,顾府也从沉睡中醒来。她沿着昨日的来路往回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丫鬟仆妇,都拿眼打量她,交头接耳。
“就是那个?”
“江南来的,沈家的……”
“衣裳真旧……”
“听说是个庶女……”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她听见。
沈清辞脚步不停,神色不变,仿佛她们议论的是别人。
母亲说过:让人看透你的深浅,你就输了。
转过一道垂花门,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几个衣着鲜亮的丫鬟簇拥着一位少女迎面走来。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穿一袭银红褙子,头上金钗步摇晃得叮当响,面容姣好,只是下巴微扬,眼神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沈清辞往路边让了让,垂首敛目。
那少女却停住脚步。
“你是……沈家的那个?”
沈清辞抬眼看了一下,又垂下去:“是。”
少女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从她头上的银簪落到脚上的绣鞋,嗤笑一声:“果然是个穷酸。我娘还说让我照应你,就你这样,怎么照应?别给我丢人就行了。”
旁边的丫鬟们掩嘴而笑。
沈清辞不卑不亢:“姐姐说的是。”
那少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软,顿时没了兴致,挥挥手:“走吧走吧,别误了给祖母请安的时辰。”
等那群人走远,沈清辞才直起身。
她认出那少女了——二姐沈清韵,嫡母林氏的长女,顾府的表小姐,据说被祖母和**宠得不成样子。
方才那些话,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沈清韵不知道,真正的下马威,从来不是这样明火执仗的。
真正厉害的,是昨日那四色点心里藏的薏米。
是昨夜那张不知来路的纸条。
是这个看似和气、实则处处玄机的深宅大院。
正院到了。
五间大正房,飞檐斗拱,气派非凡。院门口站着四个穿青比甲的丫鬟,见了她,其中一个迎上来:“沈姑娘?老**正等着呢,请随我来。”
沈清辞跟着她穿过院子,登上台阶,在正屋门口站定。
丫鬟掀开帘子,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老**,沈姑娘来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正堂宽敞明亮,紫檀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金地毯。正中的罗汉床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一身酱色织金褙子,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这便是她的祖母,顾府的老太君。
两侧的椅子上坐满了人——左边是几个穿金戴银的妇人,右边是几位妙龄少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沈清辞上前几步,在罗汉床前三尺处站定,跪下行了大礼:
“孙女清辞,给祖母请安。”
她的动作是按照昨夜春莺教的,分毫不差。
“起来吧。”老**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走近些,让祖母看看。”
沈清辞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垂首站定。
“抬头。”
她抬起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
老**端详她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像,真像**。”
沈清辞心头一颤。
“**年轻时,也是这副模样。”老**语气里有几分唏嘘,“那时候她跟着你爹来京城,我见了她一面,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摆摆手:“罢了,不提旧事。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这是你三舅母。”
沈清辞顺着她的指引,依次向三位舅母行礼。
大舅母林氏——就是她的嫡母,顾府的大少奶奶——生得白白净净,眉目和善,穿着一身秋香色妆花褙子,笑起来像尊菩萨。她拉着沈清辞的手,语气亲热得不得了:
“好孩子,昨日太忙,也没顾上好好安置你。棠院可还住得惯?缺什么尽管说,舅母给你添置。”
沈清辞低头道谢,心里却在想:
棠院破败成那样,窗纸都是破的,她这位“好舅母”难道不知道?
“这是你二姐姐清韵,你们应该见过了。”大舅母指着方才路上遇见的那个少女。
沈清韵撇撇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你三妹妹清浅。”
一个瘦弱的少女站起来,朝沈清辞微微点头。她穿着月白绣花褙子,五官清秀,只是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和人对视。
沈清辞心中一动。
这个三妹妹,和沈清韵不一样。
“还有你两位表妹,今日身子不适,没来请安,改日再见。”大舅母笑道,“都是一家子姐妹,往后慢慢就熟了。”
一番见礼下来,沈清辞已经将这些人暗暗记在心里。
大舅母林氏:笑面虎,不可不防。
二舅母王氏:话少,一直在喝茶,看不出深浅。
三舅母李氏:年轻些,一直用帕子掩着嘴,眼神在她身上转来转去,不知在盘算什么。
二姐沈清韵:骄纵,无城府,可以暂时不管。
三妹沈清浅:躲闪,畏缩,似乎藏着心事。
还有两个没来的表妹,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好了,都坐下说话。”老**发话。
沈清辞在最末的椅子上坐下,半边身子挨着椅子边沿——这是规矩,晚辈不能在长辈面前坐实了。
丫鬟们开始上茶。
老**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开口:“辞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祖母,十五了。”
“十五……”老**点点头,“可曾读过书?”
“读过几年,认得几个字,会些简单的算术。”
这是实话,也不算实话。
她岂止是“认得几个字”?母亲去世前,已经教她背完了《女则》《女训》,还偷偷教她看账本、打算盘。后来在沈家,她在继母眼皮底下偷着学,账房的每一本账她都翻过,每一笔出入她都记在心里。
但她不能说。
藏拙,是第一要紧的事。
“会算术好。”老**放下茶盏,“咱们这样的人家,中馈之事少不得要和银钱打交道。往后有空,跟着你大舅母学学。”
大舅母笑着应了:“老**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她。”
沈清辞起身谢过,心里却警觉起来。
跟着大舅母学?
学什么?学怎么被她算计吗?
“老**,儿媳有一事禀告。”大舅母忽然开口。
“说。”
“辞儿今年十五了,按说也该议亲了。儿媳想着,她毕竟是咱们顾府的外孙女,婚事不能太马虎。正好儿媳娘家有个侄儿,今年十七,读书上进,相貌也周正,不如……”
沈清辞心头一紧。
议亲?
她昨天才到,今天就要议亲?
老**抬起眼皮看了大舅母一眼:“急什么?孩子刚来,先让她适应适应。再说,她的婚事,我这个老婆子还没死,轮不到你操心。”
大舅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老**说的是,是儿媳心急了。”
沈清辞垂下眼,心中雪亮。
大舅母这是想尽快把她嫁出去,而且是嫁到林家去——那是她的娘家。一旦嫁过去,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老**拦下了。
为什么?
是真心疼她这个孙女,还是……
她想起昨夜那张纸条:“小心**。”
看来,这深宅大院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好了,都散了吧。”老**摆摆手,“辞儿留下,陪老婆子说说话。”
众人起身告退。
等人都**了,老**指了指身边的绣墩:“过来坐。”
沈清辞依言坐下。
老**看着她,目**杂:“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老婆子为什么要留你?”
沈清辞垂眸:“孙女不敢。”
“不敢?”老**笑了一声,“你不敢,**可敢得很。当年她一个江南商户的女儿,敢跟着你爹**,敢在老婆子面前侃侃而谈,敢……”
她顿住,叹了口气。
“**是个有本事的。可惜,有本事的人,往往活不长。”
沈清辞心中一痛,面上却不显。
老**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自顾自继续说:“你那个大舅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今天提的婚事,你别往心里去,有老婆子在,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多谢祖母。”
“不过……”老**话锋一转,“老婆子总有走的一天。到时候,你靠谁?”
沈清辞抬头,对上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祖母的意思是……”
“老婆子的意思是,”老**一字一句,“想在这府里活下去,得靠你自己。**教了你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若是真像**,就该知道怎么活。”
沈清辞沉默片刻,轻声道:“孙女记住了。”
老**点点头,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递给她:“这是见面礼。往后好好待着,有事就来找老婆子。”
沈清辞接过玉镯,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跪下磕头:“多谢祖母。”
从正院出来,日头已经升高。
沈清辞沿着来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想方才的事。
老**留下她,说了那番话,是真心提点她,还是在试探她?
那只玉镯,是真心疼爱,还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老**至少释放了一个信号——在这府里,她不是孤立无援的。
走到半路,忽然有人叫住她。
“沈姑娘留步。”
沈清辞回头,见是个面生的小丫鬟,约莫十二三岁,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裳,五官寻常,眼神却亮得很。
“你是……”
小丫鬟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姑娘别问我是谁,有人让我告诉姑娘一句话。”
“什么话?”
“昨夜那张纸条,是谁塞的,姑娘往后自然会知道。但现在,姑娘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小丫鬟凑近一些,声音更低:
“三姑娘沈清浅,不是表面那样的人。”
沈清辞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小丫鬟却不答话,往后退了一步,蹲身行礼:“奴婢告退。”
不等沈清辞再问,她已经转身跑远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竹林深处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三妹妹沈清浅?
那个眼神躲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少女?
她想起方才请安时,沈清浅一直低着头,从未和她对视过。可她记得,每次她看向沈清浅时,沈清浅都在用余光看她。
那余光里,藏着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隐隐感觉到,这座看似平静的顾府,底下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母亲的死。
那张纸条。
那个小丫鬟的警告。
还有——
她摸了摸袖中的玉镯。
祖母说,想在这府里活下去,得靠她自己。
可她初来乍到,连人心都看不透,怎么靠?
回到棠院,她推开门,忽然停住脚步。
院里的石桌上,放着一个包袱。
她昨晚睡觉前,院里什么都没有。
是谁来过?
她警惕地四下看看,没有发现异常。走近石桌,解开包袱——
里面是一套半新的衣裳,料子虽不是顶好,却也比她身上这件强得多。衣裳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
“三姐。”
沈清辞愣住了。
三姐?
她是沈家这一辈的第三女,二姐沈清韵是嫡长女,三妹沈清浅是庶女,按理说,她应该叫沈清浅“三妹”,而不是被叫“三姐”。
除非——
送东西的人,比她还小。
她想起方才请安时,大舅母说的那句话:“你还有两位表妹,今日身子不适,没来请安。”
两位表妹。
一个叫顾云卿,一个叫顾云姗。
是顾府嫡出的姑娘,真正的千金小姐。
她们为什么给她送衣裳?
她们和沈清浅有什么关系?
那个传话的小丫鬟,又是谁的人?
沈清辞抱着那包衣裳,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感到一阵凉意。
不是冷。
是这座深宅大院,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深得看不见底。
深得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她低头看着那包衣裳,轻声说:
“娘,你说要识人。可这里的人,我怎么一个都看不透?”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穿过破败的窗纸,发出呜咽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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