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一三班的"特殊安排"------------------------------------------。，你们是同桌。，感觉全班眼睛齐刷刷扫过来。惊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还有几道带着敌意——后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目光在她身上刮来刮去。“那个就是林微糖？分班考最后一名？什么运气啊，能和陆时砚坐一起……”。，手指揪住校服衣摆。早知道自己是擦线考进来的，但"倒数第一"被当众念出来，脸上还是**辣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整个人像一尊冰雕，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示意安静。“好了，座位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念一下班委名单……”。。，落在他翻书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他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课本按大小叠放，笔袋拉链对准桌角，橡皮端端正正摆在笔袋旁边。
再看自己这边——
课本歪歪扭扭堆成一摞，笔袋敞着口，几支笔滚得到处都是，橡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林微糖默默把橡皮捡起来，试图把自己的"领地"也整理得像样一点。
然而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越过了那条隐形分界线。
“你的东西。”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时砚没有抬头，只是用笔杆把她越界的文具盒推了回来。动作精准，文具盒恰好停在分界线另一侧。
“……哦。”
林微糖讪讪地把文具盒拿回来，默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这人到底是有多嫌弃她？
第一节是数学课。
陈老师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说话慢条斯理，讲起函数来却像打了鸡血。
"二次函数的最值问题，是高考必考内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我找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这道例题。”
林微糖心里一紧。
她从小就有"老师点名恐惧症"。每次老师说"找一位同学"，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课桌抽屉里。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林微糖。”
她整个人一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函数最大值是多少？”
林微糖慢吞吞站起来，盯着黑板上的函数题，大脑一片空白。
x²的系数是负数，开口向下，最大值在顶点处……顶点坐标公式是什么来着？负的*除以2a？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后排传来几声轻笑。
林微糖感觉脸在燃烧。
就在这时——
她余光瞥见旁边伸过来一只笔。
那只手握着笔，在草稿纸边缘写了一行数字，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草稿纸往她这边推了推。
动作幅度极小，像是只是换了个姿势写字。
林微糖飞快扫了一眼。
工整的字迹：x=-1时，y(**x)=4。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脱口而出：“最大值是4。”
"正确。"陈老师点点头，“坐下吧，下次要更专心。”
林微糖一**坐回座位，心脏砰砰直跳。
她侧过头，想道谢。
然而陆时砚已经收回笔，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林微糖张了张嘴，把"谢谢"两个字咽了回去。
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草莓糖，悄悄放在他桌角。
这是**开的甜品店里卖得最好的一款，粉红色包装纸，上面印着一颗**草莓。
陆时砚的目光在那颗糖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做题。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那颗草莓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一尘不染的桌角，像一个突兀的外来者。
午餐时间，林微糖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座位。
“所以他就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给你看？”
食堂里，姜暖嘴里塞着一块***，说话含含糊糊。
"嗯。"林微糖戳着盘子里的青菜，没什么胃口，“我本来想道谢的，但他那个表情……就好像帮我只是顺手赶走一只**。”
"那他不是挺好的嘛。"姜暖咽下***，又叉起一块，“虽然态度差点，但至少没见死不救。”
“话是这么说……”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姜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陆时砚虽然冷，但他只对你一个人有反应。”
“什么反应？”
"就是那种……虽然嫌弃，但还是会搭理你。"姜暖一脸认真，“我听他们初中部的人说，陆时砚对其他女生，连看都不看一眼。有人给他送情书，他当面扔进垃圾桶。”
林微糖打了个寒颤。
“那他至少没把我的文具盒扔进垃圾桶。”
“所以说啊！你在他那里已经特特殊待遇了！”
“被当成桌椅板凳的特殊待遇？”
“哎呀，慢慢来嘛——”
姜暖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越过林微糖的肩膀，落在食堂门口。
“微糖，说曹操曹操到。”
林微糖转过头。
陆时砚端着餐盘走进来，换了一件浅灰色T恤。身边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的男生，两人并肩走向靠窗的位置。
“那个黑皮肤的谁啊？”
"宋子尧，体育特长生，校篮球队的。"姜暖眼睛亮了一下，“据说他和陆时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是唯一能跟陆时砚说上话的人。”
林微糖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目光扫过隔壁桌。
三个女生正毫不掩饰地盯着她。
其中一个留着黑长直、气质出众的女生，目光尤其不善。白衬衫熨烫平整，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林微糖认出了她。早上在教室后排窃窃私语的，就是这几个人。
“那人谁啊？”
姜暖瞥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
"乔晚晚。"她压低声音，“初中部和陆时砚同班三年，据说……追了陆时砚三年。”
林微糖心里咯噔一下。
乔晚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刮过，然后冷冷收回，端起餐盘起身离开。
经过林微糖身边时，肩膀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不好意思。”
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歉意。
林微糖握紧了筷子。
"别理她。"姜暖拉住她的手臂，“她就是嫉妒你能和陆时砚坐一起。”
林微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第一天而已。
她告诉自己。
只是第一天而已。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老周宣布：高一年级一个月后举办运动会，每个班需要报满所有项目。
"三千米长跑还差一个人。"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在教室里转悠，“谁来？”
一片沉默。
三千米，女生项目里最吃力不讨好的一项。跑完基本半条命。
“没人报的话我就随机抽了。”
林微糖举起了手。
“我报。”
体育委员愣了一下，飞快地在报名表上写下她的名字，生怕她反悔似的。
教室里又响起窃窃私语。
林微糖放下手，表情平静。
她没说自己是靠长跑特长加分才考进来的。初中三年，她是校田径队的主力，三千米是她的拿手项目。
旁边的陆时砚笔尖微微一顿。
然后继续写字。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
林微糖飞快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座位。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教室染成橘红色。
陆时砚还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什么。
她给他的那颗草莓糖——
被他从桌角拿了起来，正安静地躺在他摊开的掌心。
他低着头，表情隐没在逆光里，看不清神色。
林微糖愣了一下，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傍晚的凉意。
她的脸颊却有些发烫。
教室里。
陆时砚拉开笔袋的拉链，把那颗粉红色的草莓糖放了进去。
和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具放在一起。
他拉上拉链，目光在那一抹粉色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起身，拎起书包，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那颗草莓糖安静地躺在笔袋里。
（第二章 完）
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课本按大小叠放，笔袋拉链对准桌角，橡皮端端正正摆在笔袋旁边。
再看自己这边——
课本歪歪扭扭堆成一摞，笔袋敞着口，几支笔滚得到处都是，橡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林微糖默默把橡皮捡起来，试图把自己的"领地"也整理得像样一点。
然而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越过了那条隐形分界线。
“你的东西。”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时砚没有抬头，只是用笔杆把她越界的文具盒推了回来。动作精准，文具盒恰好停在分界线另一侧。
“……哦。”
林微糖讪讪地把文具盒拿回来，默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这人到底是有多嫌弃她？
第一节是数学课。
陈老师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说话慢条斯理，讲起函数来却像打了鸡血。
"二次函数的最值问题，是高考必考内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我找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这道例题。”
林微糖心里一紧。
她从小就有"老师点名恐惧症"。每次老师说"找一位同学"，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课桌抽屉里。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林微糖。”
她整个人一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函数最大值是多少？”
林微糖慢吞吞站起来，盯着黑板上的函数题，大脑一片空白。
x²的系数是负数，开口向下，最大值在顶点处……顶点坐标公式是什么来着？负的*除以2a？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后排传来几声轻笑。
林微糖感觉脸在燃烧。
就在这时——
她余光瞥见旁边伸过来一只笔。
那只手握着笔，在草稿纸边缘写了一行数字，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草稿纸往她这边推了推。
动作幅度极小，像是只是换了个姿势写字。
林微糖飞快扫了一眼。
工整的字迹：x=-1时，y(**x)=4。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脱口而出：“最大值是4。”
"正确。"陈老师点点头，“坐下吧，下次要更专心。”
林微糖一**坐回座位，心脏砰砰直跳。
她侧过头，想道谢。
然而陆时砚已经收回笔，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林微糖张了张嘴，把"谢谢"两个字咽了回去。
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草莓糖，悄悄放在他桌角。
这是**开的甜品店里卖得最好的一款，粉红色包装纸，上面印着一颗**草莓。
陆时砚的目光在那颗糖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做题。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那颗草莓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一尘不染的桌角，像一个突兀的外来者。
午餐时间，林微糖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座位。
“所以他就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给你看？”
食堂里，姜暖嘴里塞着一块***，说话含含糊糊。
"嗯。"林微糖戳着盘子里的青菜，没什么胃口，“我本来想道谢的，但他那个表情……就好像帮我只是顺手赶走一只**。”
"那他不是挺好的嘛。"姜暖咽下***，又叉起一块，“虽然态度差点，但至少没见死不救。”
“话是这么说……”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姜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陆时砚虽然冷，但他只对你一个人有反应。”
“什么反应？”
"就是那种……虽然嫌弃，但还是会搭理你。"姜暖一脸认真，“我听他们初中部的人说，陆时砚对其他女生，连看都不看一眼。有人给他送情书，他当面扔进垃圾桶。”
林微糖打了个寒颤。
“那他至少没把我的文具盒扔进垃圾桶。”
“所以说啊！你在他那里已经特特殊待遇了！”
“被当成桌椅板凳的特殊待遇？”
“哎呀，慢慢来嘛——”
姜暖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越过林微糖的肩膀，落在食堂门口。
“微糖，说曹操曹操到。”
林微糖转过头。
陆时砚端着餐盘走进来，换了一件浅灰色T恤。身边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的男生，两人并肩走向靠窗的位置。
“那个黑皮肤的谁啊？”
"宋子尧，体育特长生，校篮球队的。"姜暖眼睛亮了一下，“据说他和陆时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是唯一能跟陆时砚说上话的人。”
林微糖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目光扫过隔壁桌。
三个女生正毫不掩饰地盯着她。
其中一个留着黑长直、气质出众的女生，目光尤其不善。白衬衫熨烫平整，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林微糖认出了她。早上在教室后排窃窃私语的，就是这几个人。
“那人谁啊？”
姜暖瞥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
"乔晚晚。"她压低声音，“初中部和陆时砚同班三年，据说……追了陆时砚三年。”
林微糖心里咯噔一下。
乔晚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刮过，然后冷冷收回，端起餐盘起身离开。
经过林微糖身边时，肩膀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不好意思。”
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歉意。
林微糖握紧了筷子。
"别理她。"姜暖拉住她的手臂，“她就是嫉妒你能和陆时砚坐一起。”
林微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第一天而已。
她告诉自己。
只是第一天而已。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老周宣布：高一年级一个月后举办运动会，每个班需要报满所有项目。
"三千米长跑还差一个人。"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在教室里转悠，“谁来？”
一片沉默。
三千米，女生项目里最吃力不讨好的一项。跑完基本半条命。
“没人报的话我就随机抽了。”
林微糖举起了手。
“我报。”
体育委员愣了一下，飞快地在报名表上写下她的名字，生怕她反悔似的。
教室里又响起窃窃私语。
林微糖放下手，表情平静。
她没说自己是靠长跑特长加分才考进来的。初中三年，她是校田径队的主力，三千米是她的拿手项目。
旁边的陆时砚笔尖微微一顿。
然后继续写字。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
林微糖飞快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座位。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教室染成橘红色。
陆时砚还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什么。
她给他的那颗草莓糖——
被他从桌角拿了起来，正安静地躺在他摊开的掌心。
他低着头，表情隐没在逆光里，看不清神色。
林微糖愣了一下，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傍晚的凉意。
她的脸颊却有些发烫。
教室里。
陆时砚拉开笔袋的拉链，把那颗粉红色的草莓糖放了进去。
和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具放在一起。
他拉上拉链，目光在那一抹粉色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起身，拎起书包，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那颗草莓糖安静地躺在笔袋里。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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