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星青云志

测试通过------------------------------------------“我叫郭文，郭靖的郭，文化的文。”男生自来熟地靠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打听了一圈，咱们这组有几个狠人。看见前面那个穿红色运动服、扎马尾的女生没？叫柳文慧，据说已经摸到一品高能的门槛了，就差临门一脚。还有那个，那边那个***，秦暮，家里是开武馆的，从小练拳，力量测试估计能炸。”。红运动服的女生侧脸线条清晰，马尾辫扎得很高，站姿挺拔，确实有练家子的味道。***的男生则抱着手臂，闭目养神，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明青云问。“嘿嘿，我家做点小生意，消息灵通。”郭文眨眨眼，“兄弟怎么称呼？明青云。明青云……好名字。”郭文念叨一遍，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是不是第七区那个？在书店兼职，攒钱买药液的那个？”。“别紧张别紧张。”郭文连忙摆手，“我没恶意。我有个表姐在第七区办事处工作，听她提过，说有个小子特别拼，打了三份工，就为了攒钱买药液。我当时还想，这得多大毅力。”，问：“你也是外城的？**区。比第七区强点，但也强不到哪儿去。”郭文耸肩，“我家开了个机械配件店，勉强算个小中产。我爸说了，今年要是考不上，就回家看店，早点结婚生孩子，别做梦了。”，但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你会考上的。”明青云说。“借你吉言。”郭文笑了，拍拍他肩膀，“你也是。我看人挺准，你身上有股劲儿，跟那些人不一样。”，场馆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停在场馆侧面的专用通道前。车门上扬，走下几个年轻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定制休闲装的男生，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他身旁跟着个女生，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清秀。
明青云的身体瞬间绷紧。
是陈宣。还有苏晓薇。
陈宣似乎感觉到视线，朝这边瞥了一眼。目光在明青云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像是看见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低头对苏晓薇说了句什么，女生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朝A区走去——那是世家子弟和保送生专用的测试区。
“啧，陈大少。”郭文小声嘀咕，“看他那嘚瑟样。不过人家确实有资本，二品高能，家里又是武者世家，进学院板上钉钉的事。”
明青云没说话。他看着苏晓薇的背影，看着她亦步亦趋跟在陈宣身后，看着她在进入场馆前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穿过上百米的距离，穿过攒动的人头，和他撞在一起。
很短暂。不到一秒。
然后她就转过头，消失在入口的光线里。
“嘿，哥们，你没事吧？”郭文碰了碰他胳膊。
“没事。”明青云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内城的空气带着灵气的微凉，吸入肺里，压下胸口某种翻涌的情绪。
“C区，第301到310组，入场！”
高台上，黑衣御空级武者再次发令。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伍开始移动。明青云随着人流，走向那个银白色的、蛋壳般的场馆入口。
踏入门内的瞬间，光线骤然变化。
内部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巨大。挑高超过五十米，顶部是半透明的灵能护盾，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场地被划分成数十个测试区，每个区都有不同的仪器和设备。身穿制服的考官在各处走动，高年级学员负责维持秩序。
“所有人，按组号到指定区域集合！第一项，力量测试！”
明青云被分到C-307组，同组三十人。测试区中央立着一台三米高的银色机器，形如立柱，正面有一块厚重的黑色软垫。机器上方悬浮着全息投影屏，实时显示测试数据。
“规则很简单！”考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声音洪亮，“用你们最大的力量，击打测试垫！不准使用任何武学技巧，纯**力量！每人三次机会，取最高值！低于300公斤的，直接淘汰！”
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300公斤，这是普通成年男性极限力量的1.5倍。对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也未成为武者的普通人来说，是极高的门槛。
“第一个，李明！”
一个瘦高的男生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摆拳，扭腰，全力击出。
“嘭！”
闷响。投影屏跳动数字：278kg。
“不合格！下一个！”
男生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高年级学员直接请出队伍。
“第二个，王芳！”
“251kg！不合格！”
“第三个……”
测试进行得很快。大部分人都在250到320公斤之间徘徊，偶尔有超过350的，能引起一阵低呼。同组那个叫秦暮的***男生，一拳轰出了412kg的成绩，考官都多看了他一眼。
“下一个，柳文慧！”
红运动服的女生出列。她没有立刻出拳，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再睁眼时，眼神锐利如刀。
踏步，拧身，出拳！动作干净利落，拳头划过空气，甚至带起了隐约的破风声。
“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的撞击声。测试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投影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488kg。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考官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下一个，郭文！”
“到我了。”郭文搓搓手，朝明青云咧嘴一笑，“看我的。”
他走到测试垫前，没有摆什么架势，就是很随意地站定，然后一拳轰出。
动作不快，但发力瞬间，明青云看见他手臂肌肉猛地绷紧，衣袖下的皮肤泛起极淡的红色。
“嘭！”
435kg。
“嚯！”郭文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得意地朝明青云挤眼睛。
考官记录成绩，继续点名。
终于——
“第28号，明青云！”
明青云走出队列。测试垫是深邃的黑色，表面有细微的颗粒纹理。他站定，调整呼吸。
这三个月，他没有浪费那七万五千块。买了高能药液，也买了两支基础强化剂。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跑步，负重，打熬力气。书店兼职下班后，在第七区废弃工厂的空地上，对着废轮胎和沙袋，练到双手皮开肉绽。
为了什么？
为了不辜负父母那六万块。
为了不辜负自己这一年半的日日夜夜。
更为了，能挺直腰杆，站在那个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
有些东西，你抢不走。
“考生，请尽快测试！”考官催促。
明青云深吸一口气。体内，某个地方，那瓶三天前喝下的高能药液残留的暖流，似乎被唤醒了一丝。
他沉腰，蓄力。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绷紧。
然后，出拳。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凝聚了十八年来所有的努力、不甘和决心。
拳头砸在测试垫上。
“轰——！！！”
比柳文慧那一拳更响的爆鸣！测试机剧烈震动，底座甚至微微离地！撞击点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瞬，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投影屏。数字在疯狂跳动，从100开始，200，300，400……
突破500时，已经有人倒吸冷气。
数字还在攀升。
550。
600。
最终，定格在——
627kg。
死寂。
考官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看屏幕，又看看明青云，像是看什么怪物。
“再、再测一次！”考官声音都变了。
明青云点头，后退两步，再次蓄力。这次，他感觉更清晰了——体内那股暖流随着他的意念流动，汇聚到手臂，拳头。
第二拳。
618kg。
第三拳。
632kg。
三次平均：625.7kg。
考官盯着屏幕，足足五秒没说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在记录板上重重写下成绩，抬头看向明青云，眼神复杂。
“明青云，力量测试，通过。成绩……优异。”
周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郭文目瞪口呆，朝他竖起大拇指。柳文慧投来审视的目光。秦暮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明青云退回队伍，掌心发麻，心跳如鼓。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下一项测试。
接下来的“测速度测意念”，他都以中等偏上的成绩通过。郭文速度一般，但意念测试拿了高分——这和他“消息灵通”、脑子活络或许有关。柳文慧和秦暮也各有所长，顺利过关。
最后一项，“全身量子扫描”。
这是最关键的测试。高能武者吸收灵气，灵气会融入血液、骨骼、内脏，潜移默化地改造身体。扫描能检测出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强度、神经反应速度，以及最关键的——灵气亲和度。
“脱掉上衣，站到扫描区！”考官指示。
明青云脱下衬衣，露出精瘦但线条分明的上身。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加上高能药液的初步改造，让他的身体有了明显变化。肌肉不算夸张，但每一块都紧实有力，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站上扫描台。一圈淡蓝色的光幕从脚底升起，缓缓扫过全身。细微的电流感穿透皮肤，深入骨骼内脏。
十秒钟后，光幕消失。旁边的仪器吐出长长的报告单。
考官接过报告，快速浏览。当看到某一项数据时，他的手顿住了。
“骨密度，**。肌肉纤维强度，**。神经传导速度，**。”考官念出数据，每念一项，周围就安静一分。
最后，他抬起头，盯着明青云，一字一顿：
“灵气亲和度……S级。”
这一次，连议论声都没有了。整个测试区，落针可闻。
S级。
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意味着身体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吸收效率，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意味着只要有合适的功法，修炼速度将一日千里。意味着——
前途无量。
考官深吸一口气，在最终评定栏上，重重盖下印章。
“明青云，综合评定：甲上。准予录取。”
甲上。本次选拔至今出现的第一个甲上。
明青云接过报告单，纸张在手心里微微发烫。他穿上衬衣，扣子一颗颗系好，动作平稳。
郭文凑过来，小声说：“哥们，你**大发了。甲上，还是S级亲和度……等消息传开，那些世家怕是要抢破头来拉拢你。”
明青云没说话。他抬起头，望向测试场另一侧，A区的方向。
陈宣正好完成扫描，接过报告。他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头看过来。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隔着攒动的人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这一次，明青云没有移开。
他看见陈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看见对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见那里面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深沉的审视。
明青云收回目光，转身，跟着引导的高年级学员，走向通过者聚集的区域。
身后，郭文追上来，柳文慧和秦暮也走到他身边。四人站在一起，周围是其他通过的考生，兴奋的交谈声、感慨声、喜极而泣的哭声，混杂在一起。一起。
明青云抬起头，透过场馆顶部的灵能护盾，看向外面的天空。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利剑般刺下，照亮了半个融城。
测试还在继续。但对他而言，选拔已经结束了。
高能学院的大门，已经对他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