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京述职------------------------------------------，天还没亮透，百官已在殿外候着，顾长溟站在武将列中，目不斜视，他的奏折昨夜就已经递上去了，顾长渊何时入京，带了多少兵，如何闯刑场，如何带走柳昭，一个字没瞒，一个字没添，一五一十地写得清清楚楚。，带着几分试探：“安国公，令弟……当真还活着？”，没看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四年前朝野都当他战死了，户籍官职早除了，如今又骤然回京，听说昨儿个还劫法场，以后要是想踏入大殿，怕是都难啊。”，旁边几人都悄悄点头，顾长溟闻言只淡淡垂眸，面上依旧温和平静。，百官鱼贯而入，分列两侧站定，帘子后面传来太后挪动身子的声音，龙椅上皇帝咳了一声。:“顾长渊擅离职守，带兵入京，劫夺死囚，三罪并罚，理当处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边的官员，“若是人人都能带兵闯京城，**法度何在？百姓安危何在？”，顾长溟低着头，看着笏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清楚，萧国舅是在替太后表态，帘后的太后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替顾长渊求情，也不跟着主张严惩。，他坐在龙椅上，等萧国舅说完，等太后党的人全都附和完，等殿里的声音从喧闹到安静，才缓缓开口：“顾长渊此番回京，是朕下旨召他回京述职的，北境军务紧急，他奉旨入京，何来擅离职守一说？”，他又接着说：“至于刑场的事，他路过法场，撞见有人劫囚，出手阻拦，情有可原。况且他镇守北境多年，屡立战功，朕觉得，应当从轻发落。”。，转瞬又压下火气，一言不发地退回了队列。帘后的太后，指尖在茶杯上顿了一瞬，杯壁的凉意渗进指尖，脸上却没半分波澜，只是隔着薄薄的珠帘，望向龙椅上的皇帝。，递给身边太监：“北境老元帅上奏，说顾长渊治军有方，边关全靠他镇守。朕认为，顾长渊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语气不急不缓：“皇帝想怎么处置？罚俸半年，禁足三个月。”皇帝淡淡开口，带着不容更改的口吻，“劫法场的事，到此为止。”
太后端坐在帘后，眉眼低垂着遮住眼底情绪，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点点攥紧，又松开，压着翻涌的怒意与讶异。
过了许久，帘后才传来声音：“就按陛下说的办。”
满殿议论，件件都围着顾长渊，无一人敢提及那个被他从刑场劫走的女子，大家都心照不宣，闭口不提才是所有人的安全牌。
散朝后，百官依次走出大殿，萧国舅走在最前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顾长溟落在后面，不紧不慢，有人追上来，压低声音问：“安国公，令弟的事，你怎么看？”
顾长溟淡淡笑了一下笑：“陛下圣明。”
皇帝回到寝殿，端起桌上的药碗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他放下碗，把老元帅的奏折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太后宫中，灰衣人垂首站在帘外：“娘娘，顾长渊的事，陛下保下了，要不要……”灰衣人刚开口，就被太后抬手打断。
“不必为难陛下。”太后轻轻按着眉心，冷冷地说，“哀家要的不是顾长渊。”
灰衣人微顿：“属下明白。”
“柳昭不能留。”太后抬眼，眼里带着一丝狠厉，“不必走明路，也不必留活口，京中各处，但凡有踪迹，就地处置。”
灰衣人躬身应是，悄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