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队友有点难带------------------------------------------，但里面贴了遮光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过期零食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鼻子，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电灯开关。。。“断电了。”林梦琪在后面说，“末世第一天，你还指望有电？网咖一般有自己的备用电源。”陆沉继续往里走，“而且这家老板是个游戏狂，他装过太阳能发电系统。你怎么知道？我说了，我大学经常来。”，陆沉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一声。他弯腰摸了摸，是一把翻倒的椅子。“系统，照明。”他低声说。提示：可使用系统自带微光模式。，虽然很微弱，但足以看清网咖内部的大致轮廓。，分成三个区域：普通区、电竞区和包厢。普通区是几十台电脑整齐排列，电竞区是曲面屏和电竞椅，包厢是独立的小房间。——有的停在《英雄联盟》的选人画面，有的停在《绝地求生》的跳伞环节。一切都很正常，除了……。
准确地说，没有活人。
地上有几滩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门。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混乱，有人受伤，有人逃走，还有人被拖走了。
“检查一下。”陆沉说，“看看有没有幸存者，或者物资。”
两人分头行动。
陆沉走向电竞区，打开游戏面板，扫描周围的生命体征。
生命扫描中……
发现生物反应：3处。
三处？
陆沉停下来，仔细查看扫描结果。
两处在他附近的电竞椅下面，一处在地下室方向。
他蹲下来，掀开一把电竞椅的椅套——
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盯着他。
“别、别杀我！”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椅子下面传来，带着哭腔。
“我不是怪物。”陆沉说，“出来。”
椅子下面的人犹豫了几秒，慢慢爬了出来。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保安制服，头发稀疏，啤酒肚，脸上有灰，眼睛红肿。他的右手握着一根拖把杆，像是在当武器用。
玩家信息
姓名：王建国
等级：Lv.1
异能：钢筋铁骨（*级）
状态：恐惧（战斗力-50%）
*级异能。
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
钢筋铁骨在内测时是T1级别的防御型异能，能大幅提升身体硬度和力量。虽然是*级，但实用性比很多**都强。
“老王？”陆沉看到他的胸牌，“你是这里的保安？”
“是、是的。”王建国咽了口唾沫，“你是……人类？”
“不然呢？丧尸会跟你聊天？”
王建国上下打量了陆沉一会儿，终于放下了一点戒心，但手里的拖把杆还是没松开。
“外面……外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问，声音发抖，“我刚才看到有人在街上被……被吃了。”
“游戏怪物。”陆沉简洁地说，“世界被游戏覆盖了，你没收到系统提示吗？”
“我以为是****！”王建国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是**电话！现在的**电话什么都有，说什么世界末日、游戏公测，我一听就挂了！”
“……”
陆沉沉默了三秒钟。
“你挂了系统的提示音？”
“对啊！它在我脑子里响，我寻思是不是手机忘关了，就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它就不响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躲在这里了。”王建国指了指椅子下面，“这里安全，我躲了快一个小时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见过内测时各种奇葩玩家，但能把系统提示当**电话挂掉的，这是第一个。
“老王，”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异能，你知道吧？”
“异、异能？什么异能？”
“就是超能力。你试试看，想象自己变硬。”
王建国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了。他闭上眼睛，使劲憋气，脸涨得通红。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金属般的光泽，肌肉微微隆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铜。
“**！”王建国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古铜色，“我变成铜人了？”
钢筋铁骨·初级：物理防御力+200%，力量+50%。
“*级异能，不错。”陆沉点点头，“起来，跟我走。”
“去哪？”
“找队友，打怪物，活下来。”
王建国犹豫了两秒，然后从椅子下面爬了出来。
“能活下来就行。”他说，“我闺女还在老家，我得活着回去看她。”
陆沉带着王建国找到林梦琪时，她正在普通区的一台电脑后面蹲着。
她面前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大约二十八九岁，瓜子脸，长发挽在脑后，看起来很温柔。她正在给一个受伤的年轻人包扎伤口——那人手臂上有一条很深的划伤，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有些发黑。
“怎么了？”陆沉走过去。
“被丧尸抓伤了。”林梦琪说，“这位护士姐姐正在处理。”
护士抬头看了陆沉一眼，微微一笑，眼神很温柔，但陆沉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
“你好，我叫苏沐。”她说，“市三院的护士。这位小兄弟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还好我找到了急救包。”
“你能治疗吗？”陆沉问。
“治疗？你是说……”
“你的异能。”
苏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异能？”
“因为你的手上没有伤口，但你刚才给病人清洗伤口的时候，手指尖有一层淡绿色的光。”陆沉指了指她的手，“那应该是治疗类的异能。”
苏沐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柔和了。
“观察力很强。”她说，“是的，我的异能叫治愈之光，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玩家信息
姓名：苏沐
等级：Lv.1
异能：治愈之光（**）
状态：正常
**治疗异能。
陆沉在心里给这位护士姐姐打了个高分。在内测时，治疗类异能比攻击类稀有十倍，一个**奶**价值不亚于一个S级输出。
“苏姐姐，”陆沉用了一个亲切的称呼，“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你们？”苏沐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林梦琪和王建国，“你们是一起的？”
“临时组的队。”林梦琪说，“但这个人——”她指了指陆沉，“目前为止还没坑过我。”
“谢谢你的高度评价。”陆沉说。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
苏沐看着两人拌嘴，笑容更深了。
“好啊，我加入。”她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的累赘。”苏沐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很温柔，但眼神很认真，“如果你们拖后腿，我会离开。”
“成交。”陆沉伸出手。
苏沐握了握他的手，手心温暖而干燥。
“还有这位小兄弟呢？”苏沐指了指受伤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八九岁，胖乎乎的，穿着外卖员的**制服，脸上还有婴儿肥。他一直在偷偷观察陆沉，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好奇。
“我叫张浩，叫我**就行。”他主动开口，“我、我也是来这里躲的。我送外卖送到一半，突然满街都是怪物，我就跑进来了。”
“你的异能是什么？”陆沉问。
**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手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大概拳头大小。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空间背包已激活’，然后我的手就这样了。我能从这个洞里拿东西，也能放东西进去。”
玩家信息
姓名：张浩
等级：Lv.1
异能：空间背包（*级）
状态：紧张
空间背包——开辟随身储物空间，初期约1立方米。
陆沉的眼睛更亮了。
*级储物类异能，虽然不能直接战斗，但实用性爆表。在内测时，拥有储物异能的玩家是所有队伍的争抢对象。
“**，”陆沉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知道你的异能有多值钱吗？”
“值钱？”**愣了一下，“能卖钱吗？我欠了花呗三千多……”
“不是那种值钱。”陆沉笑了，“是能救命的程度。你的空间可以装物资、装武器、装食物，还能帮队友减轻负重。在这个世界里，你比一个**输出还重要。”
**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
“真的？”
“真的。”陆沉站起来，“加入我们，我保证你活到末世结束。”
**看着他，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个傻笑。
“哥，我跟你混了！”
四人一伤员（**的伤口处理后被苏沐的治愈之光加速愈合，已经好了一半）在网咖里安顿下来。
陆沉先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
“我叫陆沉，24岁，前游戏策划。”他自我介绍，“这位是林梦琪，大学生。老王，苏姐，**。我们现在有五个人，虽然不多，但配置还算合理。”
“配置？”王建国挠头，“啥配置？”
“游戏配置。”陆沉掰着手指说，“我，辅助兼指挥；林梦琪，输出；老王，坦克；苏姐，治疗；**，后勤。标准的五人小队。”
“坦克是啥？”王建国又问。
“就是抗伤害的。”陆沉指了指他的铜色皮肤，“你的钢筋铁骨最适合这个位置。”
“抗伤害？那不就是要挨打吗？”王建国脸都绿了，“为啥是我挨打？”
“因为你抗揍。”
“……”
“放心，有苏姐给你治疗，你死不了。”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顶多重残。”
王建国的脸更绿了。
林梦琪在旁边嗤笑了一声，难得没有吐槽陆沉。
苏沐温柔地说：“我会尽量让你不重残的。”
王建国：“你们这是在安慰我吗？”
**缩在角落里，默默往嘴里塞了一**期的薯片，不敢说话。
“好了，说正事。”陆沉收起玩笑的表情，“我先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诉你们。”
他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三件事：
第一，这不是灾难，这是一场游戏。每个人都是玩家，有等级、有属性、有技能、有系统面板。游戏规则覆盖了现实世界，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第二，末日才刚刚开始。现在出现的只是最低级的丧尸和Lv.5的*OSS，后面会有更强大的怪物、更危险的副本、更残酷的规则。
第三，他有内测经验。
最后一点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内测？”林梦琪皱眉，“你说你之前玩过这个游戏？”
“玩了三个月。”陆沉说，“昨天才关服。所以我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怪物的弱点在哪里，副本怎么通关，哪些任务值得做，哪些是陷阱。”
“所以你一开始就那么淡定？”林梦琪的眼神变得复杂，“你早就知道世界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公测会在6月15日开启，但我不确定它会在现实中发生。”陆沉说，“内测时我以为是普通游戏。”
“那你为什么没有提前报警？没有通知任何人？”林梦琪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报警说什么？‘你好，我玩的游戏要变成现实了，世界要末日了’？”陆沉看着她，“你觉得**会信吗？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在网上发帖，然后被人当疯子？”
林梦琪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我不是救世主。”陆沉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碰巧比别人多知道一点信息。我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些信息，让我和相信我的人活得更久一点。”
苏沐轻轻点了点头。
王建国似懂非懂，但说了一句：“反正跟着你比我自己瞎跑强。”
**举手：“哥，我信你。”
林梦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继续。还有什么信息？”
陆沉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生，比他想象的要理智得多。
接下来是据点选址。
陆沉带他们去了网咖的地下室。
地下室藏在吧台后面的一道暗门里，推开暗门，是一条狭窄的楼梯，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这是他在吧台抽屉里找到的，上面贴着“地下室”的标签。
“你怎么知道有地下室？”林梦琪问。
“这家网咖的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的亲戚。”陆沉一边开门一边说，“当年我们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他带我们来地下室看过——这里原本是防空洞改造的，后来当仓库用。”
铁门打开了。
地下室比陆沉想象的要大，大约一百平米，高两米五，水泥墙壁，地面铺了防潮垫。里面堆满了杂物：旧电脑、显示器、路由器、饮料箱、方便面箱、还有一些露营装备。
最惊喜的是，角落里有一台柴油发电机，旁边放着两桶柴油。
“有电了！”**兴奋地喊。
“别急着高兴。”陆沉检查了一下发电机，“够用，但不能一直开着。每天限时供电两小时，用来充电、烧水、做饭。”
他开始分配任务。
“老王，你力气大，去一楼搬几台电脑下来，把门堵上。苏姐，检查一下地下室有没有其他出口，顺便清点物资。**，你的空间背包能装东西，跟我去附近的商店搜刮物资。林梦琪——”
“我做什么？”
“你守在吧台，注意外面的动静。如果有怪物靠近，立刻通知我们。”
林梦琪没有异议，拿着**上楼了。
陆沉带着**从后门出去，沿着网咖后面的小巷子，摸到了最近的一家小超市。
超市的门已经被砸开了，里面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有几只丧尸在里面游荡，但都是Lv.1的普通货色。
陆沉用棒球棍干净利落地清理了四只丧尸，升到了Lv.4。**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是不是练过？”
“练过。打了三个月游戏。”
“……”**觉得这个答案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两人开始搬物资：矿泉水、方便面、饼干、罐头、打火机、电池、手电筒、急救包、还有几把菜刀。
**的空间背包一开始只有一立方米，装不了太多东西，但陆沉发现了一个小技巧——把同类物品堆叠起来可以节省空间。比如十箱矿泉水堆叠成一格，五箱方便面堆叠成一格。
这是内测时储物类玩家的常规操作，但对**来说，这简直是打开了***的大门。
“还能这样？！”
“能。”陆沉说，“你的背包可以堆叠同类型物品，最大堆叠数取决于物品的体积。多试试，你会慢慢掌握规律的。”
**兴奋地点头，把超市里能搬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两人来回跑了三趟，直到地下室的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回到网咖时，林梦琪告诉他们一个消息。
“有几个人在外面。”她站在吧台后面，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大概六七个，看起来像是要进网咖。”
陆沉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街对面，一群人正在朝网咖方向移动。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皮夹克，寸头，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男女都有，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菜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不是好人。”林梦琪说。
“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领头的，他的眼神。”林梦琪说，“我看过一次，就记住了。那种眼神，像是看猎物，不是看人。”
陆沉用游戏面板扫描了那群人。
玩家信息
姓名：赵刚
等级：Lv.3
异能：烈焰拳（D级）
状态：亢奋
其他几个人都是Lv.1或Lv.2，异能大多是E级、F级的废物技能，只有一个女人的异能是感知强化（C级），可以用来探测周围的生命体。
“他们可能是冲着首杀*OSS的奖励来的。”陆沉说，“全服公告提到了我们的名字，他们知道这个区域有两个高等级玩家，想来找麻烦。”
“打还是躲？”林梦琪问。
陆沉想了想。
躲不是办法。这附近就这一个像样的建筑物，他们迟早会找到地下室。而且对方有感知强化，能探测到地下室的生命体征。
“打。”陆沉说，“但不能硬打。”
他叫来老王、苏沐和**，简单布置了一个计划。
“老王，你守在一楼，装作只有你一个人。他们进来之后，你就说你害怕，求他们保护你。”
“装怂？”老王咧嘴，“这我行，我本来就是怂的。”
“他们一定会让你交出物资，你就带他们去吧台后面，那里有一个我们提前挖的陷阱。”陆沉指了指吧台后面的地板——他刚才让**用空间背包挖了一个坑，上面铺了薄木板和地毯，“第一个掉进去的人，老王你就用椅子砸。”
“苏姐，你在地下室等着，有人受伤了你负责治疗。”
“**，你躲在电竞区的椅子下面，等他们注意力被吸引，你就用空间背包把他们的武器收走。”
“林梦琪，你跟我从通风管道绕到二楼，居高临下。”
林梦琪看了一眼头顶的通风管道。
“你确定我能钻进去？”
“你的腰够细。”
“……”林梦琪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么说话？”
“只对队友。”
十分钟后，赵刚带着人闯进了网咖。
门被一脚踹开，皮夹克男第一个走进来，砍刀在手，气势汹汹。
“有人吗？！”他大喊。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台翻倒的电脑和散落的杂物。
“老大，有血迹。”一个手下说。
“有人来过。”赵刚扫视四周，“那个首杀*OSS的小队，应该就在附近。”
他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老大，地下室方向有生命体征，至少三个人。”她说。
“地下室？”赵刚笑了，“好，有老鼠洞。”
他们开始搜索一楼。
走到吧台附近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别、别杀我……”
老王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一脸惊恐。
“我是这里的保安，我就是躲在这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刚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他的保安制服，嗤笑了一声。
“废物。”他啐了一口，“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没有别人了，就我一个。”老王声音发抖，“你们能不能带我走？我一个人害怕。”
“带你走？”赵刚冷笑，“你有什么用处？”
“我、我力气大，我可以帮你们搬东西。”
“力气大？”赵刚看了看他的啤酒肚，“就你这身板？”
“我真的力气大！”老王急得快要哭了，“你们不信试试！”
赵刚的一个手下走过来，想推老王一把。老王假装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踩到了吧台后面的地板上。
砰。
地板塌了。
那个手下惨叫着掉进了坑里。
“操！”赵刚反应过来，举刀就要砍老王。
老王不再装了。他激活钢筋铁骨，皮肤变成古铜色，一拳砸在赵刚的砍刀上。
当！
砍刀被震飞，赵刚的手腕被震得发麻。
“你——”赵刚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躲在电竞区的**出手了。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赵刚的几个手下，伸出右手，黑色的漩涡出现在掌心。他的手碰到一个人的菜刀，菜刀瞬间消失，进入了空间背包。
“我的刀！”那人惊呼。
**又收了两个人的武器，然后飞快地跑开，躲到另一排椅子后面。
“有人偷武器！”手下们乱成一团。
赵刚又惊又怒，双手燃起火焰，准备攻击老王。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一道黑影从二楼飞下来。
林梦琪从通风管道跳出来，**直刺赵刚的后颈。
赵刚感觉到背后的寒意，猛地侧身，**划过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战斗提示：造成45点伤害。
“谁？！”赵刚怒吼。
林梦琪落地后一个翻滚，站起来，**横在身前，眼神冰冷。
“你姑奶奶。”
赵刚正要反击，又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动。”
陆沉从二楼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
他按下压把，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直接糊了赵刚一脸。
赵刚被呛得睁不开眼，手上的火焰也**粉熄灭。他踉跄后退，撞到了吧台上。
林梦琪趁机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赵刚单膝跪地。**抵在他的喉咙上。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林梦琪说。
赵刚的手下们已经被**缴了械，老王一拳一个，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苏沐从地下室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根针管——里面装的是从急救包找到的镇定剂。
“需要我帮忙吗？”她笑眯眯地问。
赵刚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咬了咬牙。
“撤！”他喊道。
“想撤？”陆沉从二楼跳下来，走到赵刚面前，“你闯进我的据点，想抢我的物资，现在说撤就撤？”
“你想怎么样？”赵刚咬牙切齿。
“想跟你做个交易。”陆沉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把你的感知强化手下借我两天，我放你走。”
“做梦！”
“那你就死在这里。”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你死了，你的手下要么散伙，要么跟着我。你的感知强化照样归我。”
赵刚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陆沉说的是实话。
“三天。”赵刚说，“借你三天，三天后我回来接人。”
“两天。”
“两天半。”
“成交。”陆沉站起来，“但有个条件——两天内，你和你的人不许靠近网咖方圆五百米。否则，我下次不会用灭火器了。”
赵刚盯着陆沉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招呼手下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梦琪。
“小妞，你身手不错。”他说，“但下次见面，我不会留情。”
林梦琪冷笑：“下次见面，你不会有下次。”
赵刚的眼神暗了暗，转身走了。
赵刚走后，陆沉让老王和**把陷阱填平，重新布置防御。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感知强化的拥有者，名叫李雯——留了下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不情愿。
“你叫陆沉？”李雯问，“那个首杀*OSS的人？”
“是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陆沉说，“用你的异能，扫描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生命体，告诉我哪里有怪物、哪里有幸存者、哪里危险。一天工作八小时，包吃包住。”
“就这样？”
“就这样。”
李雯松了口气，但又警惕起来：“赵刚会回来找我的。”
“他回不来。”陆沉说，“两天后，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你。”
“你怎么保证？”
“因为两天后，他会知道惹我是什么下场。”
陆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让李雯脊背发凉的东西。
她突然觉得，跟着这个年轻人，可能比跟着赵刚更安全。
当夜，地下室。
五个人——陆沉、林梦琪、老王、苏沐、**——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上摆着几桶泡面、几根火腿肠、一袋榨菜。
“庆祝第一天活下来。”陆沉举起泡面桶。
“干杯！”**最积极。
几个人碰了碰泡面桶，开始吸溜面条。
“陆沉，”林梦琪放下叉子，“那个赵刚，你不该放他走。”
“我知道。”
“你知道还放？”
“杀了他，他的手下会到处传，说我们是***。在这个世界里，名声很重要。”陆沉说，“放他走，他会回去搬救兵。等他把救兵带过来，我们一次性解决，反而省事。”
林梦琪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想好了？”
“大部分。”陆沉说，“但有一件事没想好。”
“什么？”
“你。”陆沉看着她，“你的异能绝对记忆，副作用是信息过载。你怎么解决？”
林梦琪沉默了几秒。
“我没办法解决。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跟不上记忆的速度，就像硬盘太大、CPU太慢。我能记住一切，但反应不过来。”
“如果给你一个**CPU呢？”
“什么？”
陆沉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了刚才*OSS奖励的技能书战术分析。
技能书：战术分析
效果：提升30%信息处理速度，增强战场态势感知能力。
“这个技能，正好补你的短板。”陆沉说，“你要不要？”
林梦琪盯着那本技能书，眼睛里有一种陆沉从未见过的光。
“你确定给我？”
“你是队伍的主输出，你强了，大家都安全。”陆沉把技能书递过去，“而且，你的S级异能如果完全发挥出来，会比现在强十倍。”
林梦琪接过技能书，手指微微发抖。
她学习了技能。
学习成功：战术分析（被动技能）。
信息处理速度+30%。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肩膀松弛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陆沉问。
林梦琪闭上眼睛，又睁开。
“好多了。”她说，“大脑不再像塞满了东西……信息流变得清晰了。”
“那就好。”
林梦琪看着陆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她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小，但陆沉听到了。
“不客气。”他笑了笑。
老王在旁边啃着火腿肠，看着两人，嘿嘿笑了两声。
苏沐也笑了，眼神里有一种“我懂”的意味。
**埋头吃面，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吃完面，陆沉安排了守夜顺序：老王值第一班，**第二班，自己第三班，林梦琪和苏沐休息。
“女生不用值夜？”林梦琪皱眉。
“女生明天白天有更重要的任务。”陆沉说，“苏姐负责治疗和物资管理，你负责——跟我出去打怪。”
林梦琪这才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地下室只剩下柴油发电机的嗡嗡声和王建国偶尔的呼噜声。
陆沉躺在一张行军床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想一件事。
网咖门口那个金色问号——隐藏任务，他还没有触发。
为什么没有触发？
他试了很多次：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用游戏面板扫描了无数次，甚至对着问号喊了“芝麻开门”，都没有反应。
这个隐藏任务，似乎不是直接触发的。
它需要某种条件。
某种他还不知道的条件。
“陆沉。”林梦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嗯？”
“你还没睡？”
“在想事情。”
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有内测经验。”林梦琪说，“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这个游戏的设计逻辑，和普通游戏不一样。”陆沉说，“普通游戏是为了让玩家爽，但这个游戏是为了筛选玩家。它在筛选能活下来的人，能变强的人，能……”
他停顿了一下。
“能改变规则的人。”
林梦琪没有再问。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平稳。
凌晨三点，陆沉起来**。
他走到一楼吧台后面，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街道。
月光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
他看了一眼网咖门口上方——
金色问号还在。
依然没有触发。
陆沉皱了皱眉，正准备回去，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地下室方向传来的。
一个很轻的、像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陆沉走回地下室，循着声音找过去。
声音是从地下室角落的一台旧电脑里传出来的。
那台电脑没有插电。
屏幕却是亮着的。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隐藏任务触发条件：在网咖内连续存活72小时。
已存活：9小时23分钟。
剩余：62小时37分钟。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任务不是主动触发的，是被动计时的。
也就是说，从他们进入网咖的那一刻起，任务就已经开始了。
而任务奖励——
屏幕上的字变了：
任务奖励：**权限碎片·其一。
集齐三枚碎片，可激活**候选人资格。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
**权限。
内测最后一天看到的那个提示，说的就是这个。
他正要仔细看，屏幕突然黑了。
像是有人按了关机键。
陆沉试着重新开机，但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他站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手里还握着鼠标，耳边是老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三个碎片。
第一个在网咖。
第二个在哪里？
第三个又在哪里？
而最关键的是——
这个隐藏任务，是谁设计的？
是**吗？
还是……
有人在游戏之外，等着他找到这些碎片？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压回心底。
不管怎样，他还有62个小时。
他需要利用这62个小时，把网咖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据点。
因为——
隐藏任务提示：存活期间，将遭遇三次怪物袭击。
第一次倒计时：04:00:00。
四个小时后。
天还没亮。
第一批怪物就要来了。
第一卷· 完
准确地说，没有活人。
地上有几滩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门。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混乱，有人受伤，有人逃走，还有人被拖走了。
“检查一下。”陆沉说，“看看有没有幸存者，或者物资。”
两人分头行动。
陆沉走向电竞区，打开游戏面板，扫描周围的生命体征。
生命扫描中……
发现生物反应：3处。
三处？
陆沉停下来，仔细查看扫描结果。
两处在他附近的电竞椅下面，一处在地下室方向。
他蹲下来，掀开一把电竞椅的椅套——
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盯着他。
“别、别杀我！”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椅子下面传来，带着哭腔。
“我不是怪物。”陆沉说，“出来。”
椅子下面的人犹豫了几秒，慢慢爬了出来。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保安制服，头发稀疏，啤酒肚，脸上有灰，眼睛红肿。他的右手握着一根拖把杆，像是在当武器用。
玩家信息
姓名：王建国
等级：Lv.1
异能：钢筋铁骨（*级）
状态：恐惧（战斗力-50%）
*级异能。
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
钢筋铁骨在内测时是T1级别的防御型异能，能大幅提升身体硬度和力量。虽然是*级，但实用性比很多**都强。
“老王？”陆沉看到他的胸牌，“你是这里的保安？”
“是、是的。”王建国咽了口唾沫，“你是……人类？”
“不然呢？丧尸会跟你聊天？”
王建国上下打量了陆沉一会儿，终于放下了一点戒心，但手里的拖把杆还是没松开。
“外面……外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问，声音发抖，“我刚才看到有人在街上被……被吃了。”
“游戏怪物。”陆沉简洁地说，“世界被游戏覆盖了，你没收到系统提示吗？”
“我以为是****！”王建国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是**电话！现在的**电话什么都有，说什么世界末日、游戏公测，我一听就挂了！”
“……”
陆沉沉默了三秒钟。
“你挂了系统的提示音？”
“对啊！它在我脑子里响，我寻思是不是手机忘关了，就拍了一下脑袋，然后它就不响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躲在这里了。”王建国指了指椅子下面，“这里安全，我躲了快一个小时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见过内测时各种奇葩玩家，但能把系统提示当**电话挂掉的，这是第一个。
“老王，”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异能，你知道吧？”
“异、异能？什么异能？”
“就是超能力。你试试看，想象自己变硬。”
王建国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了。他闭上眼睛，使劲憋气，脸涨得通红。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金属般的光泽，肌肉微微隆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铜。
“**！”王建国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古铜色，“我变成铜人了？”
钢筋铁骨·初级：物理防御力+200%，力量+50%。
“*级异能，不错。”陆沉点点头，“起来，跟我走。”
“去哪？”
“找队友，打怪物，活下来。”
王建国犹豫了两秒，然后从椅子下面爬了出来。
“能活下来就行。”他说，“我闺女还在老家，我得活着回去看她。”
陆沉带着王建国找到林梦琪时，她正在普通区的一台电脑后面蹲着。
她面前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大约二十八九岁，瓜子脸，长发挽在脑后，看起来很温柔。她正在给一个受伤的年轻人包扎伤口——那人手臂上有一条很深的划伤，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有些发黑。
“怎么了？”陆沉走过去。
“被丧尸抓伤了。”林梦琪说，“这位护士姐姐正在处理。”
护士抬头看了陆沉一眼，微微一笑，眼神很温柔，但陆沉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
“你好，我叫苏沐。”她说，“市三院的护士。这位小兄弟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还好我找到了急救包。”
“你能治疗吗？”陆沉问。
“治疗？你是说……”
“你的异能。”
苏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异能？”
“因为你的手上没有伤口，但你刚才给病人清洗伤口的时候，手指尖有一层淡绿色的光。”陆沉指了指她的手，“那应该是治疗类的异能。”
苏沐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柔和了。
“观察力很强。”她说，“是的，我的异能叫治愈之光，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玩家信息
姓名：苏沐
等级：Lv.1
异能：治愈之光（**）
状态：正常
**治疗异能。
陆沉在心里给这位护士姐姐打了个高分。在内测时，治疗类异能比攻击类稀有十倍，一个**奶**价值不亚于一个S级输出。
“苏姐姐，”陆沉用了一个亲切的称呼，“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你们？”苏沐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林梦琪和王建国，“你们是一起的？”
“临时组的队。”林梦琪说，“但这个人——”她指了指陆沉，“目前为止还没坑过我。”
“谢谢你的高度评价。”陆沉说。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
苏沐看着两人拌嘴，笑容更深了。
“好啊，我加入。”她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的累赘。”苏沐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很温柔，但眼神很认真，“如果你们拖后腿，我会离开。”
“成交。”陆沉伸出手。
苏沐握了握他的手，手心温暖而干燥。
“还有这位小兄弟呢？”苏沐指了指受伤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八九岁，胖乎乎的，穿着外卖员的**制服，脸上还有婴儿肥。他一直在偷偷观察陆沉，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好奇。
“我叫张浩，叫我**就行。”他主动开口，“我、我也是来这里躲的。我送外卖送到一半，突然满街都是怪物，我就跑进来了。”
“你的异能是什么？”陆沉问。
**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手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大概拳头大小。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空间背包已激活’，然后我的手就这样了。我能从这个洞里拿东西，也能放东西进去。”
玩家信息
姓名：张浩
等级：Lv.1
异能：空间背包（*级）
状态：紧张
空间背包——开辟随身储物空间，初期约1立方米。
陆沉的眼睛更亮了。
*级储物类异能，虽然不能直接战斗，但实用性爆表。在内测时，拥有储物异能的玩家是所有队伍的争抢对象。
“**，”陆沉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知道你的异能有多值钱吗？”
“值钱？”**愣了一下，“能卖钱吗？我欠了花呗三千多……”
“不是那种值钱。”陆沉笑了，“是能救命的程度。你的空间可以装物资、装武器、装食物，还能帮队友减轻负重。在这个世界里，你比一个**输出还重要。”
**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
“真的？”
“真的。”陆沉站起来，“加入我们，我保证你活到末世结束。”
**看着他，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个傻笑。
“哥，我跟你混了！”
四人一伤员（**的伤口处理后被苏沐的治愈之光加速愈合，已经好了一半）在网咖里安顿下来。
陆沉先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
“我叫陆沉，24岁，前游戏策划。”他自我介绍，“这位是林梦琪，大学生。老王，苏姐，**。我们现在有五个人，虽然不多，但配置还算合理。”
“配置？”王建国挠头，“啥配置？”
“游戏配置。”陆沉掰着手指说，“我，辅助兼指挥；林梦琪，输出；老王，坦克；苏姐，治疗；**，后勤。标准的五人小队。”
“坦克是啥？”王建国又问。
“就是抗伤害的。”陆沉指了指他的铜色皮肤，“你的钢筋铁骨最适合这个位置。”
“抗伤害？那不就是要挨打吗？”王建国脸都绿了，“为啥是我挨打？”
“因为你抗揍。”
“……”
“放心，有苏姐给你治疗，你死不了。”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顶多重残。”
王建国的脸更绿了。
林梦琪在旁边嗤笑了一声，难得没有吐槽陆沉。
苏沐温柔地说：“我会尽量让你不重残的。”
王建国：“你们这是在安慰我吗？”
**缩在角落里，默默往嘴里塞了一**期的薯片，不敢说话。
“好了，说正事。”陆沉收起玩笑的表情，“我先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诉你们。”
他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三件事：
第一，这不是灾难，这是一场游戏。每个人都是玩家，有等级、有属性、有技能、有系统面板。游戏规则覆盖了现实世界，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第二，末日才刚刚开始。现在出现的只是最低级的丧尸和Lv.5的*OSS，后面会有更强大的怪物、更危险的副本、更残酷的规则。
第三，他有内测经验。
最后一点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内测？”林梦琪皱眉，“你说你之前玩过这个游戏？”
“玩了三个月。”陆沉说，“昨天才关服。所以我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怪物的弱点在哪里，副本怎么通关，哪些任务值得做，哪些是陷阱。”
“所以你一开始就那么淡定？”林梦琪的眼神变得复杂，“你早就知道世界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公测会在6月15日开启，但我不确定它会在现实中发生。”陆沉说，“内测时我以为是普通游戏。”
“那你为什么没有提前报警？没有通知任何人？”林梦琪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报警说什么？‘你好，我玩的游戏要变成现实了，世界要末日了’？”陆沉看着她，“你觉得**会信吗？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在网上发帖，然后被人当疯子？”
林梦琪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我不是救世主。”陆沉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碰巧比别人多知道一点信息。我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些信息，让我和相信我的人活得更久一点。”
苏沐轻轻点了点头。
王建国似懂非懂，但说了一句：“反正跟着你比我自己瞎跑强。”
**举手：“哥，我信你。”
林梦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继续。还有什么信息？”
陆沉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生，比他想象的要理智得多。
接下来是据点选址。
陆沉带他们去了网咖的地下室。
地下室藏在吧台后面的一道暗门里，推开暗门，是一条狭窄的楼梯，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这是他在吧台抽屉里找到的，上面贴着“地下室”的标签。
“你怎么知道有地下室？”林梦琪问。
“这家网咖的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的亲戚。”陆沉一边开门一边说，“当年我们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他带我们来地下室看过——这里原本是防空洞改造的，后来当仓库用。”
铁门打开了。
地下室比陆沉想象的要大，大约一百平米，高两米五，水泥墙壁，地面铺了防潮垫。里面堆满了杂物：旧电脑、显示器、路由器、饮料箱、方便面箱、还有一些露营装备。
最惊喜的是，角落里有一台柴油发电机，旁边放着两桶柴油。
“有电了！”**兴奋地喊。
“别急着高兴。”陆沉检查了一下发电机，“够用，但不能一直开着。每天限时供电两小时，用来充电、烧水、做饭。”
他开始分配任务。
“老王，你力气大，去一楼搬几台电脑下来，把门堵上。苏姐，检查一下地下室有没有其他出口，顺便清点物资。**，你的空间背包能装东西，跟我去附近的商店搜刮物资。林梦琪——”
“我做什么？”
“你守在吧台，注意外面的动静。如果有怪物靠近，立刻通知我们。”
林梦琪没有异议，拿着**上楼了。
陆沉带着**从后门出去，沿着网咖后面的小巷子，摸到了最近的一家小超市。
超市的门已经被砸开了，里面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有几只丧尸在里面游荡，但都是Lv.1的普通货色。
陆沉用棒球棍干净利落地清理了四只丧尸，升到了Lv.4。**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是不是练过？”
“练过。打了三个月游戏。”
“……”**觉得这个答案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两人开始搬物资：矿泉水、方便面、饼干、罐头、打火机、电池、手电筒、急救包、还有几把菜刀。
**的空间背包一开始只有一立方米，装不了太多东西，但陆沉发现了一个小技巧——把同类物品堆叠起来可以节省空间。比如十箱矿泉水堆叠成一格，五箱方便面堆叠成一格。
这是内测时储物类玩家的常规操作，但对**来说，这简直是打开了***的大门。
“还能这样？！”
“能。”陆沉说，“你的背包可以堆叠同类型物品，最大堆叠数取决于物品的体积。多试试，你会慢慢掌握规律的。”
**兴奋地点头，把超市里能搬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两人来回跑了三趟，直到地下室的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回到网咖时，林梦琪告诉他们一个消息。
“有几个人在外面。”她站在吧台后面，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大概六七个，看起来像是要进网咖。”
陆沉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街对面，一群人正在朝网咖方向移动。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皮夹克，寸头，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男女都有，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菜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不是好人。”林梦琪说。
“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领头的，他的眼神。”林梦琪说，“我看过一次，就记住了。那种眼神，像是看猎物，不是看人。”
陆沉用游戏面板扫描了那群人。
玩家信息
姓名：赵刚
等级：Lv.3
异能：烈焰拳（D级）
状态：亢奋
其他几个人都是Lv.1或Lv.2，异能大多是E级、F级的废物技能，只有一个女人的异能是感知强化（C级），可以用来探测周围的生命体。
“他们可能是冲着首杀*OSS的奖励来的。”陆沉说，“全服公告提到了我们的名字，他们知道这个区域有两个高等级玩家，想来找麻烦。”
“打还是躲？”林梦琪问。
陆沉想了想。
躲不是办法。这附近就这一个像样的建筑物，他们迟早会找到地下室。而且对方有感知强化，能探测到地下室的生命体征。
“打。”陆沉说，“但不能硬打。”
他叫来老王、苏沐和**，简单布置了一个计划。
“老王，你守在一楼，装作只有你一个人。他们进来之后，你就说你害怕，求他们保护你。”
“装怂？”老王咧嘴，“这我行，我本来就是怂的。”
“他们一定会让你交出物资，你就带他们去吧台后面，那里有一个我们提前挖的陷阱。”陆沉指了指吧台后面的地板——他刚才让**用空间背包挖了一个坑，上面铺了薄木板和地毯，“第一个掉进去的人，老王你就用椅子砸。”
“苏姐，你在地下室等着，有人受伤了你负责治疗。”
“**，你躲在电竞区的椅子下面，等他们注意力被吸引，你就用空间背包把他们的武器收走。”
“林梦琪，你跟我从通风管道绕到二楼，居高临下。”
林梦琪看了一眼头顶的通风管道。
“你确定我能钻进去？”
“你的腰够细。”
“……”林梦琪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么说话？”
“只对队友。”
十分钟后，赵刚带着人闯进了网咖。
门被一脚踹开，皮夹克男第一个走进来，砍刀在手，气势汹汹。
“有人吗？！”他大喊。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台翻倒的电脑和散落的杂物。
“老大，有血迹。”一个手下说。
“有人来过。”赵刚扫视四周，“那个首杀*OSS的小队，应该就在附近。”
他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老大，地下室方向有生命体征，至少三个人。”她说。
“地下室？”赵刚笑了，“好，有老鼠洞。”
他们开始搜索一楼。
走到吧台附近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别、别杀我……”
老王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一脸惊恐。
“我是这里的保安，我就是躲在这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刚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他的保安制服，嗤笑了一声。
“废物。”他啐了一口，“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没有别人了，就我一个。”老王声音发抖，“你们能不能带我走？我一个人害怕。”
“带你走？”赵刚冷笑，“你有什么用处？”
“我、我力气大，我可以帮你们搬东西。”
“力气大？”赵刚看了看他的啤酒肚，“就你这身板？”
“我真的力气大！”老王急得快要哭了，“你们不信试试！”
赵刚的一个手下走过来，想推老王一把。老王假装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踩到了吧台后面的地板上。
砰。
地板塌了。
那个手下惨叫着掉进了坑里。
“操！”赵刚反应过来，举刀就要砍老王。
老王不再装了。他激活钢筋铁骨，皮肤变成古铜色，一拳砸在赵刚的砍刀上。
当！
砍刀被震飞，赵刚的手腕被震得发麻。
“你——”赵刚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躲在电竞区的**出手了。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赵刚的几个手下，伸出右手，黑色的漩涡出现在掌心。他的手碰到一个人的菜刀，菜刀瞬间消失，进入了空间背包。
“我的刀！”那人惊呼。
**又收了两个人的武器，然后飞快地跑开，躲到另一排椅子后面。
“有人偷武器！”手下们乱成一团。
赵刚又惊又怒，双手燃起火焰，准备攻击老王。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一道黑影从二楼飞下来。
林梦琪从通风管道跳出来，**直刺赵刚的后颈。
赵刚感觉到背后的寒意，猛地侧身，**划过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战斗提示：造成45点伤害。
“谁？！”赵刚怒吼。
林梦琪落地后一个翻滚，站起来，**横在身前，眼神冰冷。
“你姑奶奶。”
赵刚正要反击，又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动。”
陆沉从二楼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
他按下压把，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直接糊了赵刚一脸。
赵刚被呛得睁不开眼，手上的火焰也**粉熄灭。他踉跄后退，撞到了吧台上。
林梦琪趁机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赵刚单膝跪地。**抵在他的喉咙上。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林梦琪说。
赵刚的手下们已经被**缴了械，老王一拳一个，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苏沐从地下室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根针管——里面装的是从急救包找到的镇定剂。
“需要我帮忙吗？”她笑眯眯地问。
赵刚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咬了咬牙。
“撤！”他喊道。
“想撤？”陆沉从二楼跳下来，走到赵刚面前，“你闯进我的据点，想抢我的物资，现在说撤就撤？”
“你想怎么样？”赵刚咬牙切齿。
“想跟你做个交易。”陆沉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把你的感知强化手下借我两天，我放你走。”
“做梦！”
“那你就死在这里。”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你死了，你的手下要么散伙，要么跟着我。你的感知强化照样归我。”
赵刚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陆沉说的是实话。
“三天。”赵刚说，“借你三天，三天后我回来接人。”
“两天。”
“两天半。”
“成交。”陆沉站起来，“但有个条件——两天内，你和你的人不许靠近网咖方圆五百米。否则，我下次不会用灭火器了。”
赵刚盯着陆沉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招呼手下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梦琪。
“小妞，你身手不错。”他说，“但下次见面，我不会留情。”
林梦琪冷笑：“下次见面，你不会有下次。”
赵刚的眼神暗了暗，转身走了。
赵刚走后，陆沉让老王和**把陷阱填平，重新布置防御。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感知强化的拥有者，名叫李雯——留了下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不情愿。
“你叫陆沉？”李雯问，“那个首杀*OSS的人？”
“是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陆沉说，“用你的异能，扫描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生命体，告诉我哪里有怪物、哪里有幸存者、哪里危险。一天工作八小时，包吃包住。”
“就这样？”
“就这样。”
李雯松了口气，但又警惕起来：“赵刚会回来找我的。”
“他回不来。”陆沉说，“两天后，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你。”
“你怎么保证？”
“因为两天后，他会知道惹我是什么下场。”
陆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让李雯脊背发凉的东西。
她突然觉得，跟着这个年轻人，可能比跟着赵刚更安全。
当夜，地下室。
五个人——陆沉、林梦琪、老王、苏沐、**——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上摆着几桶泡面、几根火腿肠、一袋榨菜。
“庆祝第一天活下来。”陆沉举起泡面桶。
“干杯！”**最积极。
几个人碰了碰泡面桶，开始吸溜面条。
“陆沉，”林梦琪放下叉子，“那个赵刚，你不该放他走。”
“我知道。”
“你知道还放？”
“杀了他，他的手下会到处传，说我们是***。在这个世界里，名声很重要。”陆沉说，“放他走，他会回去搬救兵。等他把救兵带过来，我们一次性解决，反而省事。”
林梦琪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想好了？”
“大部分。”陆沉说，“但有一件事没想好。”
“什么？”
“你。”陆沉看着她，“你的异能绝对记忆，副作用是信息过载。你怎么解决？”
林梦琪沉默了几秒。
“我没办法解决。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跟不上记忆的速度，就像硬盘太大、CPU太慢。我能记住一切，但反应不过来。”
“如果给你一个**CPU呢？”
“什么？”
陆沉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了刚才*OSS奖励的技能书战术分析。
技能书：战术分析
效果：提升30%信息处理速度，增强战场态势感知能力。
“这个技能，正好补你的短板。”陆沉说，“你要不要？”
林梦琪盯着那本技能书，眼睛里有一种陆沉从未见过的光。
“你确定给我？”
“你是队伍的主输出，你强了，大家都安全。”陆沉把技能书递过去，“而且，你的S级异能如果完全发挥出来，会比现在强十倍。”
林梦琪接过技能书，手指微微发抖。
她学习了技能。
学习成功：战术分析（被动技能）。
信息处理速度+30%。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肩膀松弛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陆沉问。
林梦琪闭上眼睛，又睁开。
“好多了。”她说，“大脑不再像塞满了东西……信息流变得清晰了。”
“那就好。”
林梦琪看着陆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她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小，但陆沉听到了。
“不客气。”他笑了笑。
老王在旁边啃着火腿肠，看着两人，嘿嘿笑了两声。
苏沐也笑了，眼神里有一种“我懂”的意味。
**埋头吃面，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吃完面，陆沉安排了守夜顺序：老王值第一班，**第二班，自己第三班，林梦琪和苏沐休息。
“女生不用值夜？”林梦琪皱眉。
“女生明天白天有更重要的任务。”陆沉说，“苏姐负责治疗和物资管理，你负责——跟我出去打怪。”
林梦琪这才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地下室只剩下柴油发电机的嗡嗡声和王建国偶尔的呼噜声。
陆沉躺在一张行军床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想一件事。
网咖门口那个金色问号——隐藏任务，他还没有触发。
为什么没有触发？
他试了很多次：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用游戏面板扫描了无数次，甚至对着问号喊了“芝麻开门”，都没有反应。
这个隐藏任务，似乎不是直接触发的。
它需要某种条件。
某种他还不知道的条件。
“陆沉。”林梦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嗯？”
“你还没睡？”
“在想事情。”
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有内测经验。”林梦琪说，“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这个游戏的设计逻辑，和普通游戏不一样。”陆沉说，“普通游戏是为了让玩家爽，但这个游戏是为了筛选玩家。它在筛选能活下来的人，能变强的人，能……”
他停顿了一下。
“能改变规则的人。”
林梦琪没有再问。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平稳。
凌晨三点，陆沉起来**。
他走到一楼吧台后面，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街道。
月光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
他看了一眼网咖门口上方——
金色问号还在。
依然没有触发。
陆沉皱了皱眉，正准备回去，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地下室方向传来的。
一个很轻的、像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陆沉走回地下室，循着声音找过去。
声音是从地下室角落的一台旧电脑里传出来的。
那台电脑没有插电。
屏幕却是亮着的。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隐藏任务触发条件：在网咖内连续存活72小时。
已存活：9小时23分钟。
剩余：62小时37分钟。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任务不是主动触发的，是被动计时的。
也就是说，从他们进入网咖的那一刻起，任务就已经开始了。
而任务奖励——
屏幕上的字变了：
任务奖励：**权限碎片·其一。
集齐三枚碎片，可激活**候选人资格。
陆沉的心跳加速了。
**权限。
内测最后一天看到的那个提示，说的就是这个。
他正要仔细看，屏幕突然黑了。
像是有人按了关机键。
陆沉试着重新开机，但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他站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手里还握着鼠标，耳边是老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三个碎片。
第一个在网咖。
第二个在哪里？
第三个又在哪里？
而最关键的是——
这个隐藏任务，是谁设计的？
是**吗？
还是……
有人在游戏之外，等着他找到这些碎片？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压回心底。
不管怎样，他还有62个小时。
他需要利用这62个小时，把网咖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据点。
因为——
隐藏任务提示：存活期间，将遭遇三次怪物袭击。
第一次倒计时：04:00:00。
四个小时后。
天还没亮。
第一批怪物就要来了。
第一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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