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堂,只剩下四面白墙与地面的灰印。
“就是不知道,你拿什么管。或者说,你要管些什么?”
程子煜挣脱束缚冲上前来,抬手死死扣紧我的手腕。
“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搬走的每一样东西,将来我都要你十倍还回来!”
我低头看向那只紧掐着我的手。
前世,便是这双手扼住我的咽喉,将哑药强行灌入。
我反手甩脱他的钳制。
“等你还得起的那天再说吧。”
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驶出侯府大门。
街坊邻居围聚在门外指指点点。
我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布回头望去。
程子煜站在那块破旧的门匾下方,脸色铁青,咬紧了牙关。
我搬离的次日,侯府厨房缺米少柴。
连煮饭的铜锅也被我带走。
程子煜与崔氏只能干嚼冷饼。
直到第三日清晨。
“程大人,新科状元郎!”
张屠户将那把油腻腻的杀猪刀砍在侯府门外的拴马桩上,嗓门震天。
“您家赊的八十两猪肉钱,连本带利拖了一年了!怎么着?**发官服,不管饱肚皮啊?”
旁边的李掌柜也抱着算盘挤上前。
“还有我李记米行的账。三百斤白面,七十两银子。”
“程老**当初可是拍着**说,等少爷中了榜就十倍还我。如今榜也中了,这钱,您程家是打算赖账了?”
门外的唾沫星子眼看就要把侯府淹了,崔氏面皮臊得紧。
她一把将躲在身后的陆楚楚扯上前来。
“还不快把你那点首饰拿出来挡挡债!真想看着景哥儿前程尽毁吗?”
楚楚不舍地从发髻深处拔下一根发簪。
“这值五十两,先收着可好?”
张屠户打量过那枚发簪,狠狠往地上一摔。
“镀金的破烂玩意儿!当我瞎啊?”
崔氏与陆楚楚面色大变,狼狈不堪。
我坐在花厅饮茶。
秋禾站在一旁,笑得快直不起腰,绘声绘色地复述那头的状况。
“您是没看见,程家那头狗咬狗的戏码才叫好看呢。”
“催债的走了之后,老**逼那个陆姑娘把嫁妆交出来还账。”
“陆姑娘哭着说她哪有什么嫁妆,娘家是乡下种地的,来京城的盘缠还是东拼西凑的。”
“两个人扯着头发,在院子里滚地打了一架。”
我放下杯盏,并未去管那些琐碎狗咬狗的戏码。
“秋禾,你去城南破庙,找一个哑巴少年。十五六岁,左脸上有一道疤。”
我嘱咐道。
“他受了重伤,你带上大夫,把他带回来。”
前世我被扔进勾栏院的头三天,滴水未进。
龟奴将我踹倒在一旁,只有那名小哑巴捞来半碗剩饭救我一命。
后来我手筋被挑断,也是他背着我从后门去往乱葬岗。
别人只会把我丢在那儿,他却扯下自己单薄的外衣遮覆我的身子。
我欠他一条命。
入夜后,秋禾带着人回到院中。
大夫查探过少年化脓淌黄水的伤口,摇头叹气。
“夫人,这孩子伤太重,怕是不中了。”
“治。”
我蹲下身,擦拭他脸颊的血迹。
“花多少银子都治。治不好,换大夫。”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