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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佩兰的慌乱只是一瞬。
她很快稳住心神,反咬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来你是早就想离婚,连下家都找好了,在这给我泼脏水?”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秦佩兰,我们做了三十年夫妻,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我也不跟你废话,这婚,我不离。你想跟方文斌双宿**,做梦。”
说完,我不再理她,径直去了我的木工房。
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净土,一个由南屋改造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各式木料和工具。
她没有跟进来,院子里传来她的叫骂,我充耳不闻。
我知道,这场仗,开打了。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家彻底成了战场。
秦佩兰不再伪装,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回来时身上总带着一股廉价雪花膏和**混合的味。
有时,她还在电话里和方文斌肆无忌惮打情骂俏,完全不避讳我。
沈月和周明也撕下了面具。
他们不再叫我“爸”,而是直呼我的名字。
“沈国安,我妈都这样了,你还赖着不走,有意思吗?”沈月堵在我的工房门口。
“就是,**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周明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上。
我停下手里的刨子,抬头看着他们:“你们两个,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沈月一脸理所当然,“我妈辛苦一辈子,退休了想过点舒心日子怎么了?你非要当绊脚石。”
“方叔叔人那么好,又懂我妈,他们在一起才是天生一对。”
“对啊,”周明接过话:“沈国安,你看看你自己,一天到晚就知道跟这些破木头打交道,浑身一股穷酸味。”
“你跟我妈,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她。”
配不上她。
看着眼前这两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心头一片冰凉。
我配不上秦佩兰?
当年,她还是个从乡下来北京的学徒工,是我,用我父母留下的金条,换了钱。
托关系把她弄进了国营厂,又拿出家里最后的积蓄,把这套祖传的院子修葺一新,让她在这座城市里安了家。
我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
我爷爷,靠着这门手艺,给王府做过家具。
传到我手里,更是青出于蓝。
我的一套定制家具,卖的钱,够他们一家子吃喝十年。
只是这些,我从未张扬过。
我以为,一家人,不必分得那么清。
我以为,我对他们的好,他们都记在心里。
原来,是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依附老婆、摆弄“破木头”的无用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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