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秦佩兰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抢过协议:“你,你疯了?你的房子?沈国安,你睡糊涂了吧!”
“我清醒得很。”我站起身,走进东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
我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盒子,抽出一张泛黄的油纸文件,铺在桌上。
是这套四合院的房契。
上面用毛笔写着户主的名字,是我爷爷的。
而在继承人那一栏,用钢笔清楚加注了我的名字:沈国安。
落款是十几年前街道和房管所的红色印章。
“看清楚了吗?”我问秦佩兰。
秦佩兰瞪着那张房契,一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户口本上明明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记错了。”我看着她说,
“户口本**是户主,但房契是房契。这套院子,是我爷爷传给我爸,我爸又传给我的。”
“这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跟你秦佩兰,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骗我!”她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
“我骗你?”我笑了,“秦佩兰,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当年你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身无分文,是谁拿出钱来修的这套房,让你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又是谁,在这些年里,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开销?你那点工资,除了给你自己买雪花膏和‘的确良’,还剩下什么?”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明和沈月也凑过来看房契,脸上的表情,比戏台上的脸谱还精彩。
尤其是周明,他看看房契,又看看我,满脸不信。
方文斌的脸色也变了:“佩兰,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院子****?”
秦佩兰失魂落魄,根本没理他。
我收起房契,重新放回木盒,锁好。
“我再说一遍。”我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们还在这里,我就请街道王主任过来评理。”
“另外,我会换锁。你们留在屋里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当成垃圾,全部扔到胡同口去。”
堂屋里一片死寂。
最先崩溃的是周明。
他尖叫一声,指着沈月骂道:
“沈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你和**都是一路货色!搞了半天,这院子根本不是你们家的!”
“我还以为攀上什么高枝了,结果是一窝骗子!”
他转头又冲方文斌喊:“叔!你也是!你不是说都打听清楚了吗?说她家底厚实,就这套院子值大价钱,怎么会这样!”
方文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狠狠瞪了秦佩兰一眼,站起身,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变成了一地鸡毛的闹剧。
沈月被周明骂得狗血淋头,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你竟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你好狠的心!”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讽刺:
“我骗你们?月月,从你出生到现在,你吃穿用度,上学读书,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我让你缺过什么?”
“**当年一个月工资多少,你心里没数吗?没有我,你们娘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大杂院里挤着!”
“我。”沈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周明还在旁边哭闹:“我不管!沈月,我娶你,图的就是你们家这套院子!现在院子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马上离婚!”
秦佩兰整个人都垮了,她呆呆坐在那里。
她想不明白,算计了一辈子,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我没兴趣再看他们演戏。
“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三遍。”我下了最后的通牒,然后回到我的工房,关上了门。
门外,争吵声、哭闹声、摔东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我心烦。
我戴上防噪音的耳罩,拿起凿子,将所有纷扰都隔绝在外。
一凿,一刻。
木屑纷飞,在坚硬的木料上,逐渐现出精美的轮廓。
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也是我从不曾言说的底气。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