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身体像被掏空的容器，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个孩子是未来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你必须生下来。]

头顶的无影灯刺眼地亮着，我盯着那片白光，意识一点一点往深处沉。

系统沉默了两秒，换了一种语气。

[你不想活着回去见***吗？她这几年一直在找你，从没放弃过。]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她。

她站在出房子门口，瘦得厉害，头发因为化疗掉了一大半，却还是笑着朝我挥手："溪溪，路上小心，到了给妈打电话。"

我上了那辆车，然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四年了。

她一定每天都在等我，等她的女儿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笑着说一。

"妈，我回来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白床单。

系统没有给我喘息的时间，紧接着又扔下一枚**。

[你不想治好****癌症了吗？她只有三个月了。]

我浑身一震。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来这个世界，无论任务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会治好我妈**癌症。]

系统说。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但存活年限有可操作空间，任务失败，她只能活十年。任务成功，我可以让她彻底痊愈，安享晚年。]

我听懂了它的言外之意。

想让我妈妈活着久一点，就得生下这个孩子。

我咬紧牙关，和系统谈条件。

[只要我生下孩子，你让我妈妈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成交。]

系统的承诺落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身旁医生的手腕。

"剖腹产。"

医生还没开口，阮舒晚立刻上前，厉声呵斥。

"不行。"

"一定要顺产。剖腹产对孩子不好，影响发育。这孩子可是我们顾氏未来的继承人，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恨恨地瞪着她，眼底满是恨意和无力。

最后，我闭上眼，嘶哑着怒吼出声。

"顾还......"

我身下随之涌出一股巨大的热流。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

"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

医生护士的惊喜声此起彼伏。

我感觉到身体忽然一轻。

被撕裂、被掏空的剧痛，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产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和从前每一次握住我的手时，一模一样的温度。

"时溪，辛苦你了。"

我没有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系统开始了倒数。

[十、九、八......]

我要走了。

[七、六、五......]

手腕上他的掌心还贴着我的皮肤。

[四、三、二......]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瞬，我听见他凑近了我的耳畔。

"时溪，我爱你，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