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离婚，说再也不能让我靠近他。
顾聿哲靠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
“等找到她，就离。”
他说完，偏头看向窗外，神情冷漠得近乎**。
可只有我看见。
他藏在被子下的那只手，正死死攥着床单。
像攥着什么不肯松开的东西。
3
顾聿哲醒来后的第二天，坚持出了院。
顾母拦不住，哭着骂他不要命。
我飘在他身后，忽然有些心慌。
警方还在**，别墅里到处都是翻找过的痕迹。
顾聿哲推开地下室门时，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走进去，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张床、那把椅子、还有墙角的矿泉水和胃药。
我跟在旁边，下意识解释：
“我不是故意不给你吃东西的。”
“最后两天……我是真的来不了了。”
可他听不见。
顾聿哲弯腰，拿起那盒胃药。
药片已经被我提前按天分好，背面还贴了便签。
饭后两粒，夜里疼了再加一粒。
警员也看见了，愣了一下：
“这些，是林小姐准备的？”
顾聿哲没说话。
他盯着那张便签，手指收紧，纸角都被捏皱了。
半晌，才冷冷开口：
“她惯会做这些。”
可下一秒，他还是把这些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我鼻尖一酸，忽然想起被关他的第三天。
他发着高烧，还胃疼，嘴唇都白了。
我跪在床边求他吃药，他闭着眼，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急得掉眼泪：
“顾聿哲，你别跟自己过不去。”
他那时烧得厉害，嗓音却还是冷的：
“林思茹，你要真舍不得我难受，就放我走。”
我一下哑了声。
放他走？
可他走了，就会去见陈安涟。
就会不要我。
所以我只能低下头，小声跟他说：
“除了这个，别的我都答应你。”
那时候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很沉。
像失望，又像难过。
我一直没看懂。
顾聿哲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活该。”
话落，他吩咐助理：
“把别墅所有监控都调出来。”
“尤其是，一个月前那一晚。”
4
助理应声就出去查资料，而顾聿哲却没走。
他站在地下室里，目光落在墙边。
那里倒着一辆折叠板车。
板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