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已久，处心积虑。
终于在那个雨夜，我爬上了他的床。
我顶着整个北城的唾骂，如愿以偿地成了顾**。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疯子。
可我不在乎，只要他是我的，他们的议论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我听见他说，会给陈安涟一个交代。
我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疯疯癫癫地回家，把安神药碾碎，一点点倒进汤里。
顾聿哲回来时，已经很晚。
他推门进来，先看见餐桌上的汤。
再看见我。
我站在灯下冲他笑，手却背在身后，攥得发白。
他换了鞋，朝我走过来。
走近了，抬手碰我眼角，“哭过？”
我摇头，说没有。
又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胃不好，趁热喝。”
顾聿哲垂眸看那只碗，看了两秒，又抬眼看我。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我心里发慌。
他忽然问我：
“林思茹，今天发生了什么？”
我心口猛地一缩，几乎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
可下一秒，我还是摇头，“没事啊。”
顾聿哲看着我。
半晌，伸手端起那只碗。
我盯着他的手，盯着他的喉结。
盯着那只一点点空下去的碗。
当时我只顾着高兴，高兴他终于逃不掉。
现在想想，顾聿哲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汤的不对劲？
药效上来得很快。
顾聿哲扶住桌沿，眉心蹙起。
他像是想站稳，眼前却还是发花。
他抬眼看我，嗓音发哑，“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眼泪一下掉了，“安神药。”
“你睡一觉就好了。”
“等你醒了，你就不会走了。”
顾聿哲盯着我，那眼神很沉。
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又像在看一个快碎掉的小孩。
他撑着桌子，往前走了一步。
却还是重重撞上椅背。
我赶紧过去扶他。
我把板车推到他脚边，咬着牙，连拖带抱，把他弄了上去。
他的手臂垂下来，差点蹭到地。
我慌得要命，又赶紧抬起来，放回他身前。
整个过程里，顾聿哲醒过一次。
他半睁着眼，看见我满脸是泪。
看见我推着他，跌跌撞撞往地下室去。
他很轻地抬了下手。
指腹擦过我下巴上的眼泪。
然后他哑着声，低低说了一句：“慢一点。”
我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