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民办二本，学费一年两万三。
我上了本市的一本，学费一年五千六。
大学第一天，周念就来找我了。
“小林，我的宿舍好破啊。你们一本的宿舍是不是好一点？”
“差不多吧。”
“那我以后周末能来你这边住吗？”
“可以。”
从此以后，周念几乎每个周末都来我宿舍。
用我的洗衣机，用我的吹风机，用我的护肤品。
“小林，你这个水乳不错，我用一点啊。”
“小林，你这个洗面奶好用，我带走了啊。”
我的室友王薇忍了半个学期，终于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晓，你那个朋友，每次来都用你的东西，她自己不买吗？”
我笑了笑：“没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不分你我的。”
王薇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大二的时候，我开始做兼职。
家教，一小时80块。
不多，但够我零花了。
周念知道了，跟我说：“小林，我也想做家教，你帮我介绍一个呗。”
我把我的一个学生介绍给了她。那个学生离她学校近。
一个月后，家长把她退了。说她迟到三次，备课不认真。
她跟我说：“那个家长有病，我哪里不认真了？算了，你再帮我找一个。”
我没有再帮她找。
因为我自己也只有两个学生。
她生气了。
“你连这点忙都不帮？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缺钱吗？”
“我也没有多的啊。”
“你有两个学生，让一个给我不行吗？”
我没让。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周念。
她三天没有理我。
**天，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啊，翅膀硬了就忘了谁对她最好。”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我请她吃了一顿饭。人均186。
她笑了，挽着我的胳膊说：“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从此以后，每次拒绝她，我都会不安好几天。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的沉默。
她一沉默，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大学四年，我帮周念花了多少钱？
当时我没算过。
后来我翻支付宝，一笔一笔地看。
大一：帮她买教材、生活用品、代付水电费——437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