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了眼这栋在天河住了近十年的大平层，在早晨的光里和往常一样安静。
她什么也没说，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长长吐了口气。
粤园就在商场二楼，开了六七年，生意一直很旺。
还不到八点，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蒸笼的白气在大厅里弥漫。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周衡熟门熟路拿起菜单：“妈，我要虾饺、牛肉丸、凤爪，再来份肠粉！”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啊？”赵桂兰笑着埋怨。
“肯定吃得完！”周衡说，“外婆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食堂难吃得要命，就等周末解解馋。”
林意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母亲斟了一杯：“妈，你想吃点啥？”
赵桂兰看了看菜单：“来碗艇仔粥吧，早上喝点粥顺胃。”
点完东西，周衡低头玩手机，赵桂兰望着窗外发愣，林意端着茶，打量着对面这对祖孙。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母亲花白的头发上，也落在儿子低垂的侧脸上。
这样的场景她看了十六年，从他还裹在小被子里，到现在已经比她高半个头。
“妈。”林意突然开口。
赵桂兰转头看她。
“以后我们常来喝早茶。”林意说。
赵桂兰愣了一会儿，随即笑起来，眼角的细纹舒展开：“行。”
八点四十，三人吃完早茶，慢悠悠往小区走。
小区里挺安静，几位老人正在花园里活动，门口的保安小刘在**，见到她们热情打招呼：“林姐，一大早出去吃？”
“嗯，喝个早茶。”林意点点头。
走到楼下，一辆白色小货车停在单元门口。
车里下来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看见林意快步迎上来：“林女士**，我是晨星搬家的，姓周，我们说好九点到，就提前过来看看停车位。”
林意看了下表，八点五十五：“周师傅稍等，我上去开门。”
电梯里，周衡终于憋不住：“妈，搬家公司来干嘛？”
林意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搬家。”
“搬家？”周衡声音陡然拔高，“搬啥家？我们要搬哪去？”
电梯门开了，林意走出去，拿钥匙开门：“去珠江新城那边，江岸花园。”
周衡愣在电梯里，赵桂兰脚步也停住。
林意回头看他们：“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