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点整，工人把最后一车东西搬下去。
原本塞得满满的客厅此刻只剩空荡荡的地板，墙上深浅不一的印痕，还留着这些年相框和装饰画的影子。
阳光从落地窗泻进来，铺在木地板上，整个空间空得说句话都带回音。
周师傅拿着清单走过来：“沈女士，您核对一下，一共八十七件，家具四十二件，箱子四十五个。”
沈蔓接过扫了眼：“没问题。”
她掏出手机扫了码，又让财务多转了两千：“辛苦了，大家买点喝的。”
周师傅连声客气：“谢谢沈女士！太仗义了！新房那边我们两点前一定送到，您放心！”
送走搬家公司后，沈蔓回头看母亲和儿子。
林秋华站在阳台门口，手里攥着刚翻出来的一条旧围巾，那是顾屹小时候用过的。
顾屹站在她身边，怀里还紧抱着那个相框。
“走吧。”沈蔓说。
三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门慢慢合上。
沈蔓没回头，林秋华也没有。
只有顾屹，在电梯门快合拢的那一刻，忍不住朝家门方向瞥了一眼。
02
下午一点二十，沈蔓的车停进了南昌“江景雅苑”的地下**。
这是市中心的高端小区，三栋高层并排，下面就是沿江步道。
电梯直上二十二层，2201的门敞着，搬家师傅们正在里头忙。
林秋华走出电梯，看着这套完全陌生的房子，一时间愣在原地。
客厅宽敞，落地窗正对赣江，阳光照进来，屋里亮堂又暖和。
阳台比她之前那个大出一倍，朝南，这会儿日头正好。
“妈，我带你看看房。”沈蔓拉着她往里走。
主卧自带卫生间，次卧朝南，另外一间做书房，还有个储物间。
林秋华被带进那间朝南的次卧，房比她想象的大，墙上嵌了整面衣柜，床头已经摆上她从老家带来的老式台灯。
“这间是你的。”沈蔓说，“阳台和客厅的大阳台是连着的，你那些花放外面刚好。”
林秋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江面，半天没出声。
顾屹已经窜去看自己的屋，在走廊尽头喊：“妈！我这还有个大飘窗！”
沈蔓走过去，看到儿子趴在飘窗上，对着江景一脸兴奋。
“以后你就趴这儿写作业。”沈蔓说。
顾屹回头：“妈，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