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住不下？”
顾岚没作声。
陆军的声音开始发颤：“顾岚，你别逗我，快说话。”
“陆军。”顾岚道，“你是不是记错了？那房子是我家的，不是咱们家的。”
电话那端安静得可怕。
顾岚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还有远处隐约的车鸣声。
“顾岚……”陆军沙哑着嗓子，“你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顾岚道，“房子是我结婚前自己全款买的，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装修的钱是我出的，家电家具每一笔都是我付的。这些年你往这个家添过什么，你自己最明白。”
“不可能！”陆军几乎吼出来，“绝对不可能！买房那会儿明明是我跟你一起去挑的！”
“你是跟我一起去看的房。”顾岚说，“可签合同付钱那天你人在广州出差，所有手续都是我一个人跑的。这事我跟你讲过，那时候咱们还租在城西，我拿大学攒下来的钱去炒股，赚了点钱，刚好够一套房的首付。你当时怎么说？你说女人少折腾这些，把钱存银行最保险。”
陆军沉默了。
顾岚接着说：“陆军，这些年你在外头挺体面，别人喊你陆总陆工，你开着五十多万的车，住着一百八十多平的江景房，儿子在南京最贵的民办学校念书。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些是哪来的？”
“我……”陆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是我妈。”顾岚说，“是我妈拿十六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给我们换来的。她丢下西安的一切，在这个家里当了十六年不要钱的保姆，带你儿子，给你做饭洗衣服。你回给她什么？一句‘我们也没说啥难听话’。”
“小岚，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顾岚打断他，“那是你亲口说的，你在饭桌上当着她面说的。陆军，你知不知道那句话有多伤人？”
对面没有半点声音。
顾岚吸了口气：“再过不到一小时**妈就下车了，你先想好怎么跟他们开口吧。”
她直接挂了电话，把陆军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手机恢复了安静。
顾岚站在阳台，看着江面上慢慢开过的一条货船，江风拂在脸上，带着潮味。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淑琴走到她身旁。
“小岚。”周淑琴轻声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