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你姐下个月过生日，你包个红包。”
我问多少合适。
她说“你姐给你**一千，你包两千吧，你赚得多。”
我姐给我**一千吗？
我翻了三年的微信记录。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我没说。
我爸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棠棠，你脚大，爸给你买鞋总买不到合适的。等爸有钱了，带你去商场挑。”
那年我十四岁。
我妈给姐姐买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我问我妈我的呢。
她说：“你脚大，不好买。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她没说过。
我爸去年走了。
胃癌，发现就是晚期。
住院两个月。
我妈跟我要了十八万。
我把所有积蓄都转了。
那是我当时全部的存款。
我妈说：“你姐工资低，这些你来吧。**也希望你懂事。”
我没问姐姐出了多少。
我以为她也在出。
直到上个月，我在社保APP上查我爸的医疗记录。
我发现了一个数字。
总花费。
含医保报销后自付部分。
四万一千三百二十块。
我给了十八万。
差了十四万。
2.
十四万。
这个数字我看了五遍。
四万一。
我翻出给我**转账记录。
第一笔，五万。备注：爸住院。
第二笔，五万。备注：爸手术。
第三笔，三万。备注：爸术后护理。
**笔，五万。没备注。是我妈说“**转ICU了，多备点”。
十八万。
实际花了四万一。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把计算器打开。
十八减四，十四。
十四万去了哪？
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爸住院一共花了多少？”
“那可花老了，你也知道的。”
“到底多少？”
“记不清了，反正你给的那些都花完了。”
我脚大。不好买。
我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通话键上停了两秒。
我说：“妈，我查了爸的医保记录。自付部分四万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查那个干什么？”
“十四万。去哪了？”
“你这孩子——**走了你就跟妈算账？”
“我没算账。我就问十四万在哪。”
“花了！营养品、护工、七七八八的，你以为住院就交个医药费？”
“护工一天一百五。爸住了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