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套装，我背着个旧双肩。站在高楼玻璃下面，她拉着我说：“等咱们公司搬到这边，我给你配最好的设备。”
后来公司真的搬来了。
她给我配了电脑。
也顺便把距离拉开了。
我合上行李箱，拉链拉到底。最后环视一圈这套住了四年的房子，客厅，厨房，阳台。阳台上她种的多肉还活着，久没人浇水，叶片皱巴巴。
我给小梁发微信：“明天帮我给1502阳台的多肉浇浇水，钥匙在门垫下面。”
小梁秒回：“周哥你真搬啊？沈总刚才到公司了，发了好大脾气，把赵启叫进去训了半天。”
我回：“能不能浇？”
“能能能！周哥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搭把手？”
“不用。”
我关了手机，拉着行李箱出门。电梯下行，数字一格格往下跳。到了一楼，门开，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然后停住。
沈婉站在大厅。
她换了身米色风衣，头发披下来，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她眼眶又红了。
“你要去哪？”她问。
“先住酒店。”
“周远！”她快步过来，一把抓住箱子拉杆，“算我错了行不行？我今天已经把赵启开掉了，让他立刻滚。那些材料是他伪造的，我根本不知情。你回来，公司离不开你，我……我也离不开你。”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风衣上。
我看着那些泪，心口某个地方抽了一下。七年过去，我还是不太受得了她哭。
“沈婉。”我说，“你开他，是因为他造假，还是因为他动了我？”
她愣住。
“要是前者，那是你身为总裁该干的。”我把行李从她手里抽回来，“要是后者，就不用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也不是你老公。”
“你是！”她哭出声，“你是我丈夫！我们结婚七年了，周远，七年！”
“对，七年。”我点头，“所以我知道，你现在哭，是因为内疚，不是因为还爱我。”
她的哭声一下停住。
“真要是爱，不会拖到今天才出来找我。”我拉着箱子往外走，“不会等到我提离婚，才想起来你有个老公。”
“周远！”她在后面喊，“你要什么条件才回来？你说，我都改！”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
“把公司还给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