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多。
阴就在这里，钱少得让人觉得不值得折腾，报案嫌麻烦，浪费时间。
就算报了，很多还够不上刑事立案标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我一页页往下翻，心情一点点往下沉。
报道里写，这伙人分工非常细，有专门负责装睡的，有专门盯风向的，还有负责接应、转移赃款的。
他们挑目标也很讲究，专挑看着脾气好、不爱计较的年轻人。
比如我这种。
我闭上眼，把车厢里的情形从头回想了一遍。
她那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是熬了一夜的真疲惫，还是提前排练好的表演？
睡着时那一点点紧皱的眉，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刻意给我看的细节？
还有醒来时那张烧得通红的脸，那一连串快得跟背台词似的道歉。
如果这些全是装出来的，那她这水平，不去拍戏都可惜了。
我坐直身子，又把那张小照片从兜里摸出来。
照片边角已经磨起了毛，看样子被人拿在手里翻看过很多次。
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乱了，根本分不清哪一刻是真的，哪一刻是假的。
直觉和眼前的事实，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火车站***。
值班的是个年轻**，听我把经过说完，叹了口气：“这种事我们这儿确实接到过不少，不过实话说，很难办。”
我追问：“难在哪儿？”
他摊开手：“证据不够，车厢监控有盲区，就算拍到点东西，这点金额也不好立案，最现实的是，愿意花时间配合调查的受害人不多。”
我心里不服，把那张证件照放桌上：“这个，总算能算条线索吧？”
我不死心：“那她什么时候会回店里？我想当面见她一趟，有些话得说清楚。”
听筒里先是一声短促的冷哼，满是讥讽：“哥们儿，别做梦了，她不会见你的，劝你一句，把这茬咽下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我——”
话没说完，对面直接掐断了电话，只剩下一连串刺耳的忙音。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头的火一下子腾地窜了上来。
这已经不是搪塞，是**裸在挑衅，我不服，又重拨了一次，这次连铃声都没响，提示已关机。
到这个地步，局面已经很明白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