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幕。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司**着黑伞，站在车门边。
我多看了一眼。
顾晏舟也多看了一眼。
迈**的司机突然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他脚下动了动。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我家老头子的专属司机，老王！
顾晏舟的身体也瞬间绷紧了。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拉着我冲进了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针织衫。
我被他拽着，踩着水坑狂奔。
「顾晏舟！你跑什么！」我一边喘气一边喊。
「那边有个收债的！」他头也不回，「看到那辆迈**没？那债主就喜欢开豪车**！」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老王什么时候成收债的了？
我们在雨里跑过了三个街区，冲进了一个破旧的地铁站。
地铁站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顾晏舟松开我的手。
他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两枚硬币。
「买票。」他把硬币塞进自动售票机。
我看着硬币掉进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民政局的那一幕。
那张黑卡。
绝对不是仿造的。卡的侧面有一条极细的金线，那是防伪工艺。
可是，一个连地铁票都要凑硬币的男人，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姜莱。」
他转过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下来。
那张脸，帅得很有**性。
「今天那张卡。」他开口了。
我浑身一紧。
来了。互相试探的巅峰对决。
「怎么了？」我装出茫然的样子。
「你从哪弄来的？」他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何一个微表情。
我揉了揉鼻子。
「拼夕夕买的。九块九包邮。装公交卡用的卡套。」我从包里掏出那张黑卡。
当着他的面，我抠了抠卡片的边缘。
指甲缝里塞满了冷汗。
「你看，连芯片都是画上去的。」我把卡递过去。
顾晏舟没接。
他的视线落在卡面上，停顿了三秒。
「仿得挺真。」他淡淡地说。
「那你那张呢？」我反击。
他把手**湿透的卫衣口袋里。
「我加入了一个话剧社。」他看着地铁轨道，「最近在排练一部关于首富的戏。那是我**的道具。五块钱包邮。」
我咬着牙。
「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