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府里老人讲，姑娘出生那晚打了一夜的雷。」
我点头：「打雷是真的，不过跟我没关系，那天本来就是雷暴天。」
她又说：「还说您三岁就能开弓，五岁上马，把教骑射的师傅踹下过马。」
我回忆了一下：「弓确实拉过，马也骑过，但踹人的事是我哥干的，后来赖到我头上了。」
她越说越离谱——「说您七岁那年闯进校场，一个人放倒了十二个亲兵。」
我差点把水喷出来：「我七岁才四尺高，放倒十二个人？那些亲兵是纸糊的吗？」
「最吓人的是后面那个——」她压低嗓门说，府里有人传，当年老侯爷临终前给我批过一句话。
此女若掌兵权，必血洗旧部，六亲不留。
说完她自己也被吓到了，偷偷去看我的脸色。
我忍不住乐了：「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她跟着干笑：「对、对吧。姑娘您看着挺好的……」
她觉得我好得甚至有点窝囊。
我端起茶碗：「不过你说的那些里头，起码有一半不是瞎编的。」
小鱼手里的筷子掉了。
我笑了笑：「吃你的，急什么，慢慢跟你说。」

4.
说来话长。
我爹是靖北侯沈重山。
沈家五代镇守北境，手握三万铁骑。
我娘是雁门韩家的女儿，将门虎女，骑射功夫比我爹还利索。
我上头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哥哥沈云朗，打小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不说话也没人敢忽视的人。
姐姐沈云黛，文武双全，家里最温柔的那个。
然后就是我。
沈云蘅，行十三。
小时候我确实跟别家姑娘不太一样。
三岁跟着亲兵操练，五岁就嚷嚷「以后要接我爹的班」。
我爹笑得拍桌子：「行，你接。你哥给你打下手。」
我哥在旁边面无表情：「她连马都还上不去。」
但那也就是太平时候的玩笑话了。
变故是我十二岁那年来的。
**那帮人盯上我们沈家很久了。
边关武将手里有兵，京城的人睡不踏实。
先是我外祖父被扣了个「居功自傲、拥兵自重」
的**，满门下狱。
韩家逃出来的只有我小姨，后来嫁了我爹的旧部方铁衣。
紧接着就轮到我爹。
罪名很好笑——「与外族暗通款曲」。
守了一辈子边关